他们走了一个时辰那样子,门外来了两个结伴的小娘子,有点害羞地问一楼的另一个伙计:“听说你们这招绣娘,是么?”
只见两个小娘子手里提着个小布包,一个穿青色交领袄衫,另一个穿月白交领袄衫,头上皆以粉色蓝色巾子包着发髻,虽然素了
他才点头道:“招的!”
很快伙计上二楼来找芸娘子:“芸娘子,有两位小娘子过来投雇,您要不要见见?”
如今仙织阁正缺人手,芸娘子忙道:“行,带上来给我瞧瞧!”
不一会儿伙计就带着两位小娘子上来了。
两位小娘子上了二楼,飞快扫了一眼二楼的陈设,再看那些上等的布匹缎子皆是上等物,便知道东家是个富商,顿时更拘谨了些。
芸娘子打量了两人一眼,笑着问:“不知两位小娘子身上可带有绣片之类的物件?可方便与我瞧一瞧?”
两人赶紧打开小布包,拿出她们绣的帕子荷包等物,请芸娘子过目。
芸娘子先看那位青衣娘子的绣品,微微点了点头,再去翻看那位白衣娘子的绣品,眼睛当即一亮,不禁抬头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白衣娘子。
看这针脚和针法,就知道白衣娘子的女红技艺,要胜旁边的青衣娘子一筹。
芸娘子笑着问:“两位小娘子,平日可是做这些物什售卖的?”
寻常人家的小娘子会做些小物件拿去售卖,以帮补家用,两位小娘子穿着朴素,正是如此,忙道:“正是!”
芸娘子又点点头,指了指二楼东边劈出来的绣房:“随我进来,绣几个花样给我瞧瞧。”
芸娘子进去后翻出谱子,请两人坐下按着谱子当场绣两个帕子给她瞧。
这可是东家的考验,两位小娘子不敢马虎,坐下后深吸一口气,才拿起针在绷子上一针一线绣了起来。
如今正是申时正中,太阳开始西斜。
赵烈在读书的间隙抬头扫了一眼窗外,想起出门前沈绿珠千叮万嘱要他记得回去用晚膳的事,赶紧起身向姚伯仁告辞。
姚伯仁都多少年没给人当过讲书先生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日就先讲到这里,世子且去便是。”
赵烈将那本《李卫公问对》塞进衣襟,抬脚就走!
路过二楼时,芸娘子瞧见他的身影,赶紧追了出来。
赵烈眼尖,芸娘子还没说话,他脚步就停在了原地,朝芸娘子微微颔首:“芸娘子找我?”
“想托世子爷给世子夫人带句话,”
“咱们仙织阁人手不够,还要招几个绣娘,世子爷今日回府的话,麻烦世子爷跟世子夫人说一声,若大后天她有空,我让几个投雇的绣娘子一起过来,给她掌掌眼。”
原来是这事,赵烈一口应下:“成!”
“对了,”芸娘子拍了一下脑门,“成阳和骁阳出城帮忙运货去了……”
“没事,等他们回来,你跟他们说一声我先走一步就成,”
赵烈怕误了时辰,忙大步往楼下走去,“绿珠等我回去用晚膳,我先走了!”
“诶!”芸娘子点点头,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赵烈一个跨步就迈三层台阶,像只敏捷的豹子,一下子就跃下了一楼!
世子爷长手长脚的,真是灵活!
就当他们两人站在楼梯口说话时,那两位正在绣房里绣花样的小娘子禁不住好奇,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可惜芸娘子正背对着她们,把她们的视线挡住了,但是那个白衣娘子坐的位置离门口近些,倒还隐约听得到声音。
她好像听到芸娘子喊了声“世子爷”,瞳孔当即一震,手里的绣花针就扎穿了手指头!
她倒抽一口凉气,来不及处理手指头冒出的血
只可惜与芸娘子说话的那个男子眨眼间就离开了!
一旁的青衣娘子见她手指冒出的血珠在绷子上晕开,把刚刚绣好的花样都毁了,顿时“呀”的一声:“灵芝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下子,东家肯定嫌弃她们毛手毛脚,不要她们了,青衣娘子脸上当即露出惋惜的神色。
芸娘子折身返回绣房,见状便问:“怎么了?”
那白衣娘子慌慌张张站起来,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这位娘子对不住,我没绣好……”
芸娘子走过来一看,见绣好的花样虽然已经染了血,但那针脚那针法极好,可见手上功夫没落下。
芸娘子惜才,见白衣娘子神色慌张
“你别紧张,刚刚那位是我们东家,我们东家待人最是宽容不过了!”
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