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固安心里松了一口气,唤了一声:“老纪!”
纪长兴这才回过神来,一转头,姜固安已经奔到眼前,抬手砸了他一拳,又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你小子,真是叫我们一顿好找!”
纪长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你们怎么来了?”
“我还要问你呢,”赵烈抬手就敲了他一记爆枣,“你怎么一声不吭跑这来了?也不跟伯母说一声,都把伯母都吓坏了!”
纪长兴垂着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来看看我爹……”
赵烈皱了下眉头:“我听绿珠说你跟伯母吵架了,你小子怎么回事?”
“我……”纪长兴欲言又止,“没、没什么……”
见纪长兴心情不好,姜固安当即朝赵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咱们有话回去再说吧!再等一会儿,只怕城门要关了!”
行吧,赵烈和姜固安一左一右架住纪长兴的胳膊就走,两人还不忘冲纪勇的墓打了声招呼:“纪伯父,我们先回去了哈,改天再来看您!”
一行人匆匆离开,赶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策马回了燕国公府。
沈绿珠在屋里陪纪夫人等消息,眼瞅着都戌时了,赵烈他们还没回来,也不勉有些担心:该不会是纪长兴真出事了吧?
心里正忐忑着,忽听外边响起轰隆的马蹄声,赵小蜂欢天喜地地奔进来禀告:“世子夫人、纪夫人,世子爷和纪公子回来了!”
陶瓶她们听到了,也不禁欢喜起来:“哎呀,回来了!”
沈绿珠脸上绽出一点笑容:“伯母!纪公子回来了!”
纪夫人被这巨大的惊喜给砸中了,脑袋嗡一声似空白了一瞬,她本能地从椅子上起身,就朝门外奔去!
沈绿珠赶紧追上去扶住她手臂:“伯母,您慢点!”
话音刚落,外头忽地喧哗起来,成阳等人簇拥着赵烈和纪长兴哗啦啦进了肆阳院!
他们一行人刚走到院中,就见纪夫人从里头奔了出来,站在台阶上泪眼朦胧地朝纪长兴看过来。
赵烈和姜固安对视了一眼,当即伸手推了纪长兴一把。
纪长兴趔趄地走了两步,但他似乎还没做好见纪夫人的准备,垂着头一声不吭。
沈绿珠手一松,却见纪夫人如同脱弦的箭奔下台阶,朝纪长兴冲过去,一把将纪长兴搂住,哽咽道:“孩儿!”
纪长兴眼眶一热,也抬手抱住了纪夫人:“娘……”
傲雪和凌霜瞧见这一幕,两人双双握住对方的手,一时又想哭又想笑的。
纪公子没事,真好!
众人正沉浸在喜悦中,没想到下一瞬纪夫人忽然推开纪长兴,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震。
沈绿珠也吃了一惊,拿起手中帕子掩住了唇。
母教子,他们这些小辈也插不上话,再者,纪长兴此次也实在是,过分了些。
对于一个单独抚养孩子的母亲来说,孩子几乎就是她的全部,孩子不见了,那种煎熬,说是万箭穿心也不为过。
然而,还未为人父母的人,是很难体会到这种复杂的情感的。
纪夫人打过纪长兴的那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下一瞬,她又狠狠朝纪长兴的胳膊打去:
“你这一天一夜去了哪里?你知道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
纪长兴垂着头,声音低到快要听不清:“我只是去看爹了……”
纪夫人手一顿,那悬而未落的泪,终于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她抬手再次紧紧地抱住了纪长兴。
赵烈和姜固安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站在那里直挠头,好半晌,才过去将两人劝住。
二更天的时候,沈绿珠让人将纪夫人和纪长兴好生送回了纪府,众人才散了。
——“咕噜!咕噜!”
赵烈忙活了半天,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没吃饭,当即嚷起来,“好饿好饿,还有没有吃的?快快快,给爷拿上来!”
赵小蜂和大胖“诶”了一声,忙让人去厨房热了几个菜端上来。
“啊?”
赵烈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汤,与前两次回府那大鱼大肉相比,这待遇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当即就傻眼了,
“爷爱吃的烧鹅呢?蒸鱼呢?红烧肉呢?”
沈绿珠心里一阵乐,当即哼他一鼻子:“不想吃别吃!”
谁知道他今天会回来,根本就没备他的饭,好吧?有得吃就不错了!
“吃!”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