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李得胜又上前一步,双手一拱,那拳头直接怼到了他面前:
“头儿说得没错,你进了咱们小旗,咱们就是兄弟,我着实不该在背后耍小动作,平白恶心人!”
话既然开了头,李得胜也舍得下脸面了,诚恳地说道:“还请您、原谅我老李这一回!”
他话音一落,众人目光当即齐刷刷看向了赵烈。
赵烈耳朵嗡嗡的,站在那里身子忽地有点僵硬。
不是,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呀喂!
骁阳见世子爷呆呆的,当即轻轻撞了他肩膀一下:“世子爷?您说句话呀!”
李得胜维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见赵烈不说话,一时心头忐忑。
“害,”赵烈反应过来,也有点不自在,猛地抬手一把将李得胜的手推了回去,“这有什么?!”
他定了定心神,抬手拍了拍李得胜的胸膛,哈哈一笑,大声道:“这都是小事,你怎么还放心上?不打不相识嘛!”
他一开口,众人一颗心猛地落了地,当即笑了起来!
孙大福龇着一口大白牙,嚷起来:“对,男儿大丈夫,不打不相识嘛!”
李得胜猛地抬起头看着赵烈,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直抬手挠头!
孙大福一把勾住赵烈和李得胜的肩膀,大声朝众人嚷道,“我偷偷藏了一坛好酒,今儿个是好日子,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怎么样?”
众人当即应“好”,有人忽地反应过来:“好呀孙大福,你小子竟藏私!”
众人取酒开坛,当即闹成一团,也是一笑泯恩仇了。
——
与军中闹哄哄不同,赵烈这一走,沈绿珠耳根子终于得了几天清静。
这日,沈绿珠正打算出门逛逛,结果还没出门,钟钺突然匆匆拿了封信进来:“大小姐,有二小姐的信!”
“哦?!”
沈绿珠面上一喜,“快拿来我瞧瞧!”
也是许久没收到妹妹的信了,不知道妹妹如今在兴都怎么样了?
沈绿珠心里牵挂着沈蓝珠,当即火急火燎地拆了信,结果一展开信,才看了两行字,她脸上的笑容忽地凝固了。
她一目十行将信看完,又翻过来,从头看了一遍,才终于相信:
这金淮序,原本是要尚公主的?!
所以,金淮序这是娶了妹妹过去当挡箭牌!
沈绿珠一臂搭着坐椅扶手,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皇帝,景阳公主,小太子,安王,金阁老,严首辅,严皇后……
兴都果真池大水深!
如今金淮序是娶了妹妹躲过一劫,可却无意中,不仅将她妹妹拉下水,也将他们沈家一并拉下水了!
沈绿珠心头彭地燃起一股怒火,不禁抬手狠狠拍了一下扶手,咬牙道:“好一个金淮序!”
她霍得站起身沉着脸看向钟钺:“快去备车,随我去仙织阁找姚先生!”
此事事关重大,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会怎么应对?!
妹妹信上还提到,年底娘亲会随爹爹一起进京述职!
到时候,爹爹和娘亲两个人势单力薄,怎么斗得过金家那一家子豺狼虎豹?!
沈绿珠一时间心头都乱了——
既恨金淮序这个伪君子,又恨金家如此小人行径!
这金家,果真是一个天大的火坑!
沈绿珠如今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只能匆匆去仙织阁找姚伯仁。
姚伯仁在三楼,闲得躺在摇椅上盘核桃,听见有人上楼,才睁开一线眼睛。
看见沈绿珠脸臭臭地走上来,他心里“咦”的一声,从摇椅上起身笑眯眯地问:“天塌下来啦?”
沈绿珠也算是姚伯仁看着长大的,性子最沉稳聪敏不过,姚伯仁都鲜少有看到她如临大敌的模样。
沈绿珠径直走到摇椅躺下,接过姚伯仁递过来的茶抿了两口,才缓过神来,从袖中拿出沈蓝珠的信递给他:
“金家的事,有眉目了!”
姚伯仁接过信展开一瞧,也瞬间敛起了笑意,忽一叹:“原来如此!”
当初赵金两家突然来沈府提亲时,沈知府与一众幕僚就觉得赵金两家的行迹十分可疑,没想到金家竟挖了这么大个坑啊!
沈绿珠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手指敲着扶手:“妹妹这一嫁入金家,无意中得罪了景阳公主不说,再者,皇上心中会不会对此事有疙瘩?会不会对爹爹有微词?”
又道:“爹爹就快要到京中述职,在这个节骨眼上,稍有不慎,落了个贬职还是轻的!”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的是皇家!
这世上,有多少个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