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为鱼肉?他亦可为刀俎!
    “哎呀,小金大人!”

    周围的官员一阵惊呼,纷纷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小金大人,没事吧?”

    金淮序本就两夜没睡,如今又强撑着精神经筵,还要对付太子,这下子可是真结结实实摔了一大跤。

    他面容微微扭曲:“没事,就是脚疼得厉害……”

    众位大人七嘴八舌:“小金大人,你脚还走不走得了?这里离宫门,还远着呢!”

    金淮序正被两位同僚搀扶着下台阶,这时,有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小金大人请留步!”

    金淮序已经认出这个小太监是安王的人,但还是假装不知,问:“不知公公是?”

    “是安王殿下支使奴才过来,”那小太监恭敬道,“小金大人摔得可要紧?御医马上过来!小金大人不妨到偏殿歇会,让御医瞧瞧,可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才好。”

    金淮序听说安王殿下宣了御医过来,赶紧道:“谢安王殿下关怀!”

    虽说伤的金淮序,但安王殿下如此关怀臣子,乃是仁德,周遭的几位大人,也不由得连连点头。

    等御医过来给金淮序看过伤势,开了些跌打的伤药,那边安王立即就派太监抬了肩舆来。

    金淮序推辞了几次,没有推辞掉,只好坐着肩舆出宫。

    那厢,景阳公主先行送弘德帝回了紫宸殿,才将将出宫。

    她坐在步辇上,染着蔻丹的手搭着步辇扶手,头上珠钗步摇随着抬步辇太监的走动,摇摇晃晃,美不胜收。

    瞧见不远的宫道上,似有一架肩舆,不禁问:“前面是什么人?”

    这宫中,能坐肩舆的人屈指可数。

    冯德宝闻言抬头望过去,虽看不清肩舆上坐的是何人,却瞧见坐肩舆的人穿着一身空青色官袍。

    本朝臣子官服,唯五品至七品者,着青色。

    一个着青袍官服的臣子,怎能坐肩舆出入宫闱呢?难怪景阳公主要问。

    冯德宝当即朝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回殿下,前头坐肩舆出宫的,乃是小金大人!”

    不一会儿那小太监回来禀告道,“今日小金大人从延英殿石阶摔下,摔伤了腿,安王殿下请御医为小金大人医治,并赐了小金大人坐肩舆出宫!”

    “哦?”

    景阳闻言,坐在步辇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了,不禁拧起了眉头,“那个臭跛子?!”

    金淮序一行人先景阳公主一步出了南宫门时,安王殿下的车驾还停在南宫门外。

    金淮序一出来,灵柏就在外边候着:“大少爷!”

    金淮序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

    灵柏搀扶着他从肩舆下来,忙道:“是安王殿下身边的太监找了小的,说您从延英殿台阶摔伤腿,让小的赶紧来这边接您!怎么样,您没事吧?”

    金淮序闻言,忙抬手示意:“快扶我过去谢恩!”

    瞧见金淮序一瘸一拐地扶着小厮的手走过来,安王的随身侍从赶紧道:“殿下,小金大人过来谢恩了。”

    金淮序站在马车外边,朝马车行礼:“承蒙安王殿下垂怜体恤,微臣不胜感激!”

    “快免了这些虚礼!”安王闻言,一手撩起来帘子,笑意温和,说,“小金大人今日经筵随侍,也是劳累,区区小事不必挂齿,你且回去安心养伤!”

    金淮序再次拜谢,看着安王车驾离去,他站在原地,眸光一闪。

    半晌后,他扶着灵柏的手:“走吧!”

    景阳紧随其后出来,将这一幕撞了个正!

    这金淮序与安王何时走这么近了?

    她不知不觉用力抓紧了步辇上的扶手,心里忽地升起巨大的危机感!

    雪中送炭,暗室燃灯,这个臭跛子惯会拉拢人心!

    景阳气得直咬牙。

    如果金思衡和金淮序不能为她所用,那她宁愿金思衡和金淮序永远不站队、永远当个纯臣,

    也万万不能为安王所用!

    ——

    金淮序上了马车,手里拿着那瓶跌打药膏轻轻摩挲着,嘴角轻轻一扯。

    原来,这就是挥剑的感觉。

    谁说为臣者只能为人鱼肉?他,亦可为刀俎!

    他从前不该处处忍让的,他是金淮序,是当今次辅金思衡的儿子,棋局上,当有他的位置!

    父亲当了纯臣,他就是最有价值的那颗棋子,景阳公主和安王想下赢这盘棋,就该知道他这颗棋子的重量。

    所以,就让景阳公主和安王,互相掐去吧!

    马车哆哆回到金府大门。

    知道大少爷伤了脚,灵柏从车辕跳下,殷勤地伸手过来扶他:“大少爷,您慢点!”

    金淮序却忽视他伸过来的手,径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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