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景阳公主并未露面,马车里仅响起她淡淡的、略显玩味的声音,“扬州自古出美人,本宫听闻扬州知府沈辞两个女儿,更是难得一见的姝丽,”
此时景阳公主虽未露面,沈蓝珠跪在地上,却仿佛觉得一道锐利的目光,像一把刀,悬在了自己的头顶!
空气猛地一静!
姚婉宜和金雨铃听见景阳公主这话,心里不禁替沈蓝珠捏了一把汗!
只听马车里悠悠响起景阳公主倨傲的声音:“你,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大街上,行人拥挤,看着景阳公主车驾停下,那些出门逛街的百姓正站在不远处看热闹,一时间街头行人窃窃私语。
沈蓝珠微微收紧了手指。
景阳公主此行,分明是针对她来的!
只恨她位卑言低,而这位景阳公主天潢贵胄,所以今日所受屈辱,她就得生生受着。
姚婉宜和金雨铃心里急得团团转!可是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沈蓝珠咬了咬唇,慢慢抬起头来,朝那辆华丽的马车看去:
“殿下谬赞,蓝珠愧不敢当!殿下金枝玉叶,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
“呵,”景阳坐在马车里,透过那被风拂起的车帘,瞥见沈蓝珠那张惊心动魄的美人面,嘴角轻轻一扯,“你这嘴皮子倒是利索!”
当初若非沈蓝珠,父皇就该给她和金淮序赐婚了!
一想到此事,景阳面容微微扭曲起来,正是这个贱人,害得她一盘好棋全被打乱!
景阳咬了咬牙,正想寻个由头惩戒沈蓝珠,冷不防被一连串的狗呔声打断:“汪汪汪!嗷呜!汪汪汪!”
外头,大将军紧紧盯着景阳公主乘坐的马车,突然龇牙,猛地吠了起来!
事情发生得突然,那拉着马车的两匹宝马当即受了惊,踢着蹄子后退了两步!
景阳正高高在上地坐在马车里睥睨着众人,冷不防马车一阵摇晃,她一个不察,身体一晃朝车壁撞去!
“嘶!”
景阳抱着被撞疼的手臂,当即勃然大怒:“哪来的畜生!”
堂堂公主殿下,竟被一只狗给冲撞了,景阳岂有不怒的道理?
后边扶刀的侍卫见状,猛地拔刀,就要上去将大将军砍死!
沈蓝珠在听到大将军叫的时候,心里已经大叫不好!
可她不能当着景阳公主的面,说这是她的狗!
景阳公主今日在这拦她,显然就是故意找她沈蓝珠的茬!
钟斧牵着大将军站在后边,见那些侍卫拔刀过来,额头当即冒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松手放开了狗绳,踢了大将军一脚,悄声:“大将军,快跑!”
大将军也被那阳光下泛着冷光的刀吓到了,钟斧一松开绳子,它便嘶吼着,朝那些侍卫撞去!
沈蓝珠吓得身子一晃,差点跪不住!
只见大将军体型极大又灵活,将一个提刀过来的侍卫撞倒后,它也不纠缠,当即朝人群冲去!
那围观的老百姓看到这么大一只恶犬奔来,吓得纷纷抱头鼠窜,人群顿时乱做一团!
大将军吓得慌不择路,在大街上狂奔,将沿街的摊子撞得东倒西歪,转瞬不见了踪影!
那些提刀的侍卫见状,气得直咬牙,朝大将军追去:“追!”
再看景阳公主这边,那两匹宝马被吓得哞哞叫,高高扬起蹄子跑了两步,景阳在马车里,当即摔倒,扑在了铺着毡毯的车板上!
她头上的金钗步摇,随着她这一扑,当即噼里哗啦掉了下来。
赶车的车夫面色顿时煞白,拼命拉着缰绳,安抚着两匹宝马:“吁吁吁!”
等马车停下,那车夫还有周围的宫女太监侍卫,早已经吓得面色煞白,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请公主恕罪!请公主恕罪!”
马车里,景阳手撑着车板堪堪坐稳,那梳着整齐的头发却因金钗步摇的掉落,凌乱不堪了。
她心头顿时怒火翻腾,面容扭曲起来,拍着车板,恨恨道:“给本宫剥了那个畜生的皮!”
外头一众侍卫听令,猛地起身提刀朝大将军追去:“是!”
沈蓝珠瞳孔骤然一缩!
她景阳自出生起,便是被皇帝捧在手心的明珠,何时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
今日竟被一只畜生搞得这样狼狈,还当街出糗!
她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气急败坏地在车厢里拍着车板,怒火直冲天灵盖,再也没有心思搭理沈蓝珠等人了:
“回公主府!”
冯德宝面色发白的挥着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