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沈蓝珠当一回好人不容易
    只见那女郎抓住一位夫人的胳膊,唤了一声“婆母”,随后跟着那位夫人走了。

    姚婉宜顺着沈蓝珠的目光看过去,当即一愣,这不是余家二小姐,余芙么:“她怎么会在这?”

    金雨凤也认出了余芙,小声道:“她如今嫁了五军营的刘千户,不巧,刘千户一家也住槐树胡同。”

    罗家今日摆满月酒,自然也要宴请左邻右舍,这不,刘家新进门的这位余二娘子,便跟着婆母一道过来了。

    话又说回来,五军营的刘千户,与锦衣卫罗镇平的千户,都是正五品军职,但地位却天差地别。

    不说锦衣卫里大多是功勋贵族子弟和官宦子弟出身,五军营与之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再说锦衣卫笼统也不过二万来人,做为京畿守卫的五军营可是有近二十万人!

    所以锦衣卫的千户看似位卑而权重,比五军营的千户值钱多了。

    好比一个是京兆府伊,一个是边远州府知府,两者同样是知府,但一个是京官是御前红人,一个恐怕十年都见不到圣颜一面,岂能一样?

    余芙站在这里,与一众夫人小姐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更不敢像以前那样,耍小心思了。

    那厢,黄夫人认出余芙,当即拧起了眉头。

    想起上次在瑞锦祥,被余芙拿来当枪做棒的事,黄夫人心里还是像吞了苍蝇似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晦色,朝余芙的婆母走去,微微笑道:“你是刘夫人吧?”

    刘夫人和余芙本坐在不显眼的角落,没想到黄夫人突然过来搭讪,

    她一个正三品参将的夫人,主动与儿子当千户的刘夫人说话,可谓是纡尊降贵的,让刘夫人有些爱宠若惊。

    坐在刘夫人身边的余芙,也是今日照面才知道:

    当初在瑞锦祥瞧着平平无奇的黄夫人,身份竟这样高,顿时面色很是尴尬。

    刘千户和黄参将都是武官,倒也显亲近,刘夫人当即笑着邀请黄夫人坐下:

    “是,我们是住槐树胡同种枣树那一家!”

    黄夫人面上带笑坐到刘夫人身侧,拉起家常来:“我刚听人说起,你家小哥儿有一岁多了,可起名儿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正局促不安的余芙,“这位,可是小哥儿的母亲?怎么称呼?”

    “承蒙黄夫人关心,他爹给起他小子起了个诨名,叫柏哥儿,”

    刘夫人当她一个不常往来的正三品参将夫人,不清楚她家里的事,闻言,悻悻一笑,

    “柏哥儿生母仙游去了,这是我儿继室,鸿胪寺寺丞余大人的二女儿,余氏。”

    说着,刘夫人朝余芙示意,余芙硬着头皮起身朝黄夫人行了一礼:“见过黄夫人。”

    黄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客套地说了一句:“也是个标致人儿,只是,到底是年轻了些,又没做过母亲……”

    她话里夹枪带棒,给刘夫人上眼药,“柏哥儿这样小,你可照顾得来?”

    人家罗镇平的大堂弟妹沈蓝珠就是小金大人的继室,她还没傻傻的去提这事,而是故意提起余芙当了后娘的事。

    俗话说得好:前娘杀鸡给儿留鸡腿,后娘杀鸡给儿留鸡肠。

    这柏哥儿可不是从余芙肚子里出来的,为着将来自己肚里的孩儿,焉知会不会狠心把人照顾着照顾着,给照顾没了?

    这内宅阴私,难说得很!

    黄夫人此话一出,刘夫人面色微微一变。

    余芙整个人当即被架到了火上烤,急急辩解:“柏哥儿虽然小,性情却乖巧,我、我疼他都来不及……”

    见她乱了阵脚,黄夫人点到为止,冲刘夫人笑笑:“这新媳妇进门,到底是年纪轻不经事,可得好好教导才是。”

    说完,她又和刘夫人客套了几句,起身走了。

    她一走,刘夫人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

    人家正三品武将的夫人,为什么特地过来提这么一嘴?

    若不是余芙得罪了人家,那就是余芙品行不端,人家过来点醒她呢!

    余芙是才刚嫁进门的新媳,看到刘夫人脸色发沉,她心头一跳,呐呐地看着刘夫人,一句辩白也说不出来。

    只能垂着头嗫嚅:“婆母,我会对柏哥儿好的,你相信我……”

    “好了!”

    这里到底是罗府,就算要教训儿媳,刘夫人也不会挑这种场合,难道她还嫌不够丢脸么?

    瞪了余芙一眼,“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沈蓝珠与姚婉宜坐在一块喝茶,两人眼角余光却留意着余芙和黄夫人那边的动静。

    姚婉宜见余芙受了奚落,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曾经那样牙尖嘴利的人,如今也当起了鹌鹑,真是人教人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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