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顿,抬头看着远处的雁山山脉:“将来等你闻到这马粪的清草香,觉得亲切,那时你就长大喽!”
才十五岁的赵烈压根不懂这个道理,只觉得脏,脏死喽!
大名鼎鼎的国公爷,就这样在这山坡上捡起马粪来,赵烈只能认命地拖着个箩筐跟在他爹屁股后头。
“这块儿是放军马的地方,”赵阔捡了个马粪,直起腰,忽地扭头看向赵烈,“你今儿早上来的时候,这儿的马粪肯定很多,你说说,今儿个这里放了几匹军马?”
赵烈哪知道呀,看到这马粪他都气死了:“你该去问放军马的,问我作甚?”
赵阔摇了摇头:“我猜,今儿早上有一支骑兵在这里训练过,至少得有六千匹军马!”
赵烈撇嘴。
“不服气?”赵阔咚一声将那干马粪砸进箩筐里,笑道,
“行军走马,身经百战的老将通过马蹄印、还有马粪的多少,一眼就能猜中对方来了多少兵马!你小子,还得练!”
“别小看这小小的马粪,决战时刻,能定生死!”赵阔手中夹子朝赵烈屁股抽去,无情地嘲笑他,“这马粪是湿是干还是半湿半干,瞧一眼就能知道敌军过去了多久!你捡马粪都没捡明白,就想一步登天!”
赵烈脸上遭不住,捂着屁股跳起来:“疼疼疼!”
可他这会儿却听得起了兴致,跟在他爹屁股后头:“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