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绿珠切一声,不说就不说,以为我就查不到么?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好吧,姜妹妹如今学聪明了,姜固安又是个大奸商,只剩下纪长兴了。
她一看纪长兴,就知道这是个老实的娃!
这日,沈绿珠去破兵器房找赵烈时,赵烈正在做袖箭,只见他手一动,那袖中的短箭咻一声射出,将那放置在架上的杯子射得四分五裂。
沈绿珠对这满屋子的刀枪斧剑不感兴趣,今日见着了这玩意,眼睛倒是亮了亮:“这东西倒是俊。”
赵烈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爷做的东西,哪有不俊的?”
沈绿珠抓住他的手臂,扒开他的窄袖看了看:“这里面是装了小机括吧?”
袖箭是暗器之王,拥有如此威力,必定是借机括的力才能射出。
赵烈抬袖,果然里面露出一节拇指粗一掌长的小机括箭筒。
沈绿珠对兵器的了解不如他,但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她抬手将那小机括箭筒抽出,理所当然的:“这个我没收了!”
赵烈:……???
赵烈也不缺这一个:“行,送你!”
他说完,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找我有事?”
真聪明,沈绿珠笑笑:“是呢,也不知道姜公子那事儿办得怎么样了?世子现在得空的话,能不能陪我去问问姜公子?”
姜家在北疆生意做得大,沈绿珠想开绸缎庄,让姜固安帮忙找个铺子,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而且姜固安虽混账,但是糊弄谁也不敢糊弄世子夫人呀!
找了这么久,这事儿也应当有眉目了。
原来是这事,可惜赵烈前几天惹了二哥生气,这几天得安生几天,他摸了摸鼻子:“我没空,让赵小——”
他话一转:“让成阳陪你去吧!”
沈绿珠笑眯眯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让纪公子陪我去好了,有纪公子在也好说话。”
“行,随你!”
沈绿珠坐上马车,带着钟钺和凌霜几个,先去了纪家。
纪家与燕国公府隔着两条大街,也不是很远。
与燕国公府那气派的高门相比,纪家的宅子不过是一座很不起眼的两进小宅院。
马车在纪家门前停下,守门的小厮瞧见是燕国公府的马车,还以为是世子爷来了,当即笑着迎上来:“世子爷……”
沈绿珠伸手撩开车帘,那小厮顿时瞪大了眼睛,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世子夫人?!”
这可真是贵客!
这还是世子夫人第一次登纪家的门呢。
另一个守门小厮已经转头往屋里奔去了。
纪长兴还在屋里服侍母亲喝药,听到小厮匆匆跑来禀告说世子夫人来了,不仅他吓了一大跳,就连纪母都惊了。
赵烈跟沈绿珠成亲时,纪母因是守寡之人,没有出席观礼,她还没见过沈绿珠呢。
沈绿珠扶着凌霜的手走进纪家,却见纪家不似燕国公府热闹,小厮和丫环也没瞧见几个。
纪父离世得早,虽然有燕国公府照拂,但纪母一个女人在这个世道把纪长兴拉扯大,还能守住这份小家业,已是很不容易了。
沈绿珠刚到堂厅,纪长兴就扶着重新换了衣裳的纪母匆匆忙忙过来了。
“民妇见过世子夫人!”
纪母穿着石青色暗花缎褙子,瞧着与沈绿珠母亲差不大的年纪,但身形却很瘦。
“纪伯母不必多礼!”沈绿珠伸手去扶她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原来她还在病中。
纪母起身,听到沈绿珠唤她伯母,这是显然带有亲近之意,也就是没把她当外人。
纪母脸上当即绽出笑容来,说:“是妾身失礼了!”
她请沈绿珠入座,沈绿珠与她在上首坐下,才笑着说:“今日匆忙而至,倒是叨扰了。”
纪母惶恐,一面细细打量着沈绿珠,一面和她寒暄着。
纪长兴实在没想到沈绿珠会来,他还憨憨地站在一旁挠头。
没了赵烈在旁,他也不知道跟沈绿珠说些什么。
直到沈绿珠说明来意,纪母才赶紧抬头瞪了他一眼:“那你就陪世子夫人走一趟,可不许给世子夫人惹事!”
纪长兴跟着沈绿珠屁股后面走,出了纪家大门上了马车,沈绿珠抬手:“你坐啊。”
纪长兴就没跟她单独在一起呆过,在侧边坐下,真的是不知说什么。
“平时跟世子在一块不是话挺多么?”沈绿珠拎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笑道,“现在成哑巴了?还是,我会吃人不成?你怕成这样!”
一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