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高傲无比的性子,整天一副舍我其谁、我是你大爷的,这会儿竟也忍了。
沈绿珠抬起箸筷,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小口菜一小口饭,细吞慢咽的,赵烈看得心里替她着急。
得,她讲究。
沈绿珠夹了鸡肉吃,冷不防吃到鸡骨头,左看看右看看,车厢就这么点大,地上还铺了毛毯,弄脏了她得恶心死,冷目又朝赵烈瞥去,赵烈:……
赵烈抬手,沈绿珠心安理得地将鸡骨头吐他手心里……
公主都没这么难伺候!
真的,他老娘就是康乐长公主,他说这句话没毛病,
是不是?
等沈绿珠吃完,赵烈风卷残云把剩下的全放自己狗肚子,才一把掀了帘将食盒扔给赵小蜂,回头小心翼翼地:“消气了?”
沈绿珠抬了抬下巴,哼的一声,不置可否。
她抬手掀起车窗帘子,却见天已经暗了下来,河对岸的店家相继在檐下点灯笼。
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烛光倒映在河面上,金光粼粼;河面上,还飘着几盏零星的河灯。
随着天色昏暗,河岸两边渐渐聚集了不少百姓,来河边放灯祈福。
赵烈凑过头来,与她一起看向外边:“这是我们燕州的母亲河,饮马河!传说中天马常来这里饮水,就有了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灯笼河灯落在沈绿珠漆黑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赵烈大着胆子轻轻撞了她一下:“下去瞧瞧?”
沈绿珠偏头给了他一记眼刀!
“大小姐,你没事吧?”
看见沈绿珠从马车下来,傲雪和凌霜赶紧迎上去,一把将赵烈挤开,拉着沈绿珠上下打量。
赵烈:……
不是,卸磨杀驴也不用这么快吧?
沈绿珠拍了拍睡得发皱的裙子,看着那些在河边放河灯的年轻男女,嘴角一勾:“走,我们也瞧瞧去!”
赵烈:……
她是表演川剧变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