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会多加,桓王府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凌奚望向台前那张桌子,秦齐正眼含笑意,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她惊得立刻收回了眼神,手上不自觉抚上面纱,唯恐对方认出了自己。
“既然这位姑娘对这凌霄剑势在必得,在下,便不夺姑娘所爱了。”
正当凌奚心里做好了跟他打持久仗的准备,没想到他不出价了。
此时凌奚更加觉得他是故意在抬价了,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萧策的朋友,就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拍卖师高举木槌,环视一周,终于落下。
“一千一百两!成交!”
她缓缓起身,暗纹金线随着裙摆流动,步履优雅却地走到台前,准备去迎接她刚刚拍下的千金宝剑。
……
翌日,凌奚寄回楚国给兄长的生辰礼,出现在了萧策的书案上。
萧策看着长锦盒中静静躺着的宝剑,眉眼深沉,没有伸手去拿剑,反而拿起一旁的那封信。
他手三两下将信拆开,随意扫了几眼。
原来,这剑是给她兄长的生辰礼。
“世子,如何?世子妃寄回楚国的这把剑,可有何问题?”
这锦盒陆鸣里里外外检查了好几遍,没有夹层,也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萧策缓缓摇头,手上逐渐松了力道。
“是给她兄长的生辰礼。”
“生辰礼?”
陆鸣的震惊显而易见,只觉得他们世子妃,出手还真是阔绰。
“听闻世子妃昨夜在聚宝阁豪掷千金,拍下了几十年未曾问世的凌霄剑,难不成,便是这一把?”
陆鸣也不由地多看了那剑几眼,毕竟是名剑,还价值千金。
“她花了多少?”
“一千一百两......黄金。”
一千一百两黄金?
萧策再次将目光挪到了剑上,垂眸沉默,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她为了兄长的生辰,先是典当了自己的嫁妆,凑齐了一千两仍觉不够,竟又自掏腰包补上了缺口。
她这个楚国郡主,倒是奢靡,对自己兄长如此舍得,萧策看向锦盒的眼神,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深意。
“送出去吧。”
“是。”
陆鸣看着自家世子脸上一贯的清冷,不知为何,又觉得此刻,突然更多了几分阴沉。
三日后,是萧策的生辰。
他从不喜热闹,王府也不会特意为他举办生辰宴,但众人每年都会给他准备生辰礼,尤其是萧漠,总会认真给他置办。
凌奚是午觉醒后去花园散步,听到洒扫的丫鬟们在议论,才知道今日是萧策的生辰。
她匆匆回了月华院,叫佩兰无双拿上备好的礼物,往垂星院而去。
这宝贝她得来了好几日,一直犹尤豫豫,反复琢磨,总觉得贸然给人送东西多少有些刻意了。
如今既有了天赐良机,还不得赶紧抓住。
等到了垂星院大门口,凌奚又尤豫了,他们之间,似乎不是可以互赠礼物的关系。
迟疑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抬步往里走,还未踏过门坎,便被守院下人躬身拦住。
“世子妃,今日世子不在府中,去酒楼与友人聚会去了。”
她站在原地,略一沉吟,打定了主意要等他回来,今日若是错过,往后再想寻这般合宜的送礼由头,便难了。
礼物总要当面递到他手上,才能叫他印象深刻,这东西,她可是费了极大的心思才寻来的。
下人们心里都清楚,世子与世子妃素来不睦,可她终究是正经主子,身份摆在那里,谁也不敢怠慢,只得恭躬敬敬地将她迎入院中。
凌奚第一次来萧策的院子,有些许局促。这里不似她想象中那般奢靡张扬,反倒透着一股清肃简净的气度。
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庭院,两侧植着两株古松,枝干苍劲,疏影横斜,风一过便落下细碎的松针,连空气里都染了几分冷冽清香。
院内不似寻常府邸那般栽满艳色花卉,只沿墙种着几丛修竹,绿意清瘦,不沾半点俗艳,偶有几株兰草隐于石畔间,素净淡雅。
正厅轩敞,廊下挂着几盏简单的宫灯,不事雕琢,只以原木为骨,透着沉稳内敛。四下安静得很,连这院里的下人走动都轻手轻脚。
凌奚站在松影之下,望着这满眼素净疏朗,心里竟莫名一紧,看似疏离难近的萧策,起居之处,竟是这般清寂。
踏入正厅片刻,便有侍女低眉捧上热茶。
她略略扫过门外,除了眼前这两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侍女,馀下伺候的竟全是男子。
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