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燃也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难以成句。
“……”何小卫耸了下肩，斜着眼说，“怎么着，我回避一下啊？”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李青梅终于反应过来，赶忙摆手。“因为——季燃她……”
但真解释起来还是磕巴，季燃果断把话头接了过去，“……因、因为我跟李总出柜了！所以她觉得我懂！”
“噢……行吧。”何小卫眨眨眼睛，不屑地看了眼正在对视的两个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但我实在体力不支，脑子都不转了，李总，咱们都先回去睡会吧，睡醒再继续聊？”
“小何老师！那你是答应合作的事了吗？”李青梅急不可耐地问道。
何小卫点点头。“你话都说成这样了，我再不识好歹也得有个限度吧。再说我跟钱又没仇。”说着主动伸出手，“我亲爱的甲方，希望今后合作愉快。”
“啊啊啊！”李青梅爆发出一声欢呼，一把搂住何小卫不断摇晃，力度大得把发型都给晃乱了。“太好了小何老师，真的太好了！雪中送炭的情分，我记得一辈子！”
“但是……我有什么意见也会直说的……”何小卫的话被晃得东一句西一句，虽然无奈，脸上倒是挂着疲惫的笑容。
旁边的季燃神情也放松下来，笑着说：“确实不早了，马上五点啦，赶紧都回去休息吧。”
好一会，李青梅才肯放开何小卫，但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低着头碎碎念了起来。“不行，不能回去，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了。”随后她一拍巴掌，猛地抬起头。“我干脆就睡你们这儿吧！这样咱们醒了就能直接聊了！我让同事把合同拟好盖完章闪送过来，这样最快！”
“……”季燃和何小卫面面相觑。
“你……你真要住这儿啊？”季燃小声确认。
李青梅十分笃定地点头，毫不避讳地冲季燃一笑。“我睡你房间可以吧？”
季燃整个人僵了一秒，何小卫倒是耸耸肩，不以为意地说：“你睡我还是睡李总，都随你。”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进门时扔下一句，“没醒不要联系我！吵醒的话加价五万。”便啪地一声把门带上。
很好，这分明就不是让季燃去她那屋睡的意思。
季燃无奈地转过身，“那……只能咱俩挤一挤了。”
神经一旦松下来，李青梅发觉自己其实也困得快要神志不清，于是捏了季燃一下。“有睡衣吗，帮我找一套。还有一次性牙刷。”
季燃垂着眼睑，虽然看上去眉毛拧成一团，但唇角浮起的浅笑还是暴露了心底的情绪。从牵起李青梅手的力度上，更是能看出十足的喜悦。
“我住的地方太小了，也没好好收拾过……怕你嫌弃。”季燃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会，分明是我打扰你。”进了卧室，只剩下两人独处，李青梅瞬间舒展了很多。她一只手揽着季燃的腰，语气软绵绵的，带着撒娇意味。“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呀……”
以现在这种疲惫到极致，又浸泡了暧昧的氛围来说，哪怕季燃说些调情得过火的话，李青梅也是能接受的。反正也没力气反抗。再说，季燃给她的感觉就很安全。
谁知道，季燃却把她轻轻推开，转身去柜子里翻找，拿出一套T恤短裤，和一套旅行装牙具。
“睡衣我放这里了。洗手台左侧都是我的东西，你去洗漱吧，我给你铺床。”
“哦。”李青梅借着哈欠掩饰一闪而过的失落，拿起牙具。“谢谢啦。”
“客气啥。”季燃背过身，开始整理自己的小床。
刚搬进来时，出于预算考虑，何小卫住了较大的那间卧室，季燃住次卧。其实两间卧室面积差别不算太大，只是何小卫屋里的床是两米一的大双人床。季燃屋里这张床就是出租屋里常见的一米五宽小床，一个人睡比较合适，但情侣抱着睡也不是不行。
李青梅走到洗手间门口时，悄悄退后几步，瞥向次卧。季燃还在弯着腰，铺宜家图案的新枕套和床单。床头柜的小台灯开着，散发着暖暖的黄光，一眼看过去，相当温馨。
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受忽然涌上心头。
为什么看上去如此淡淡的场景，却让她产生了一些很复杂的感受？
李青梅忍不住感慨。好像很久没有人这样细致又日常地对待自己了。也很久没睡过这么小的床，可现在却如此期待钻进那个被子里，把自己裹起来。
被子枕头看上去软软的，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也化成一团。
季燃在想些什么，她不是不懂。但暂时不想做任何回应。
……可是又不舍得放生。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很快搅成一团，分不出个头绪，也懒得去思考明晰。李青梅脚底发飘地进了洗手间，眯起眼慢条斯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