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小方这次没反驳。
“所以，我在这种机制里卷，不可能卷出我要的代表作的，因为我在帮别人卷。但是，如果男主那边没有出最近这档子事，我可能还没有下决心，再难，我也还是大概率会把这个项目推到最后播出。但人真的没法一直退，退到哪里，他们才满意呢？今天真的把我逼到墙角了，我不如完全按照自己意志来了。反正咱们手里也还是有牌的啊。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一个剧能不能火，不是按照你平台给的项目评级，或者男主什么咖位来的。但我不能孤军奋战，你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我需要你，如果你跟我一样不想服输，想在这个剧上搏一把，那我们就好好打接下来这场硬仗。好吗？”
小方已经打开了笔记本。“我缓过来了，木总你说吧。”
不愧是李青梅带过最强的兵。抹一把脸上的炮灰，就能继续穿越枪林弹雨。
李青梅一拍大腿，干脆利索地站起来。“好！那我们接下来直接拉一下分工。公司、平台那边我去搞定，编剧、导演你去协调，演员这边我们一起去谈。”
然后两人凑到办公桌前，开始一件件商讨接下来要做的事。
男主那边合同肯定是不会往下推进了，但这个业内关系不能因此砸掉，还是要李青梅自己出面去维护，哪怕是客套。而平台这边，杨芃和李青梅有私交也没用，平台就是更认卡司，但现在肉眼可见卡司最大的卖点男主没了，那么投资额要重新定，而且要先定阵容才能定盘子多大，时间周期还要缩短，因为平台不会陪着再重来一遍了。所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两个女主角。小方先去按照李青梅的要求，去询市面上女演员的档期价位。
而与原定的女主角林见初，见面时间就在第二天。
为了安抚小方，李青梅嘴上坚称林见初是手里最稳的一张牌，但在见到林见初的老板徐孟之前，她心里其实一点谱都没有。
次日下午，李青梅带着小方，早早就到了林见初经纪公司回声娱乐楼下。以前都是回声的执行经纪带艺人去醒时，这还是她们第一次主动造访。回声藏身在一家比较旧的小区，商住两用，但安保很完善，大门口进出一律需要登记。
上去按照门牌找到回声，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就是很普通的深红色木门。写字楼里常见。完全没有任何娱乐经纪公司的气质。倒像是财会记账公司。
小方上前很礼貌地敲门。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李青梅一眼。
李青梅读得懂小方在疑惑啥。资源咖在的公司，能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一响，有个外卖员跑出来，快步走到回声门口咚咚敲门，同时高声喊道，“您好，您的外卖！”
里边响起一阵脚步声，传出女人讲话声音。“好，麻烦您放门口吧，谢谢！”
外卖员答应一声，把外卖放在门旁地上，转身又快步跑向电梯。跑出了生活一刻都不敢停的现实压迫感。
李青梅眼看着小方一直目送外卖员进了电梯，才收回目光。
里边门锁响动，门吱呀一声开了。
“您好，我们是醒时文化的。”小方立刻露出礼貌的笑。
里边的女人目测四十不到，头发很随意地扎着，穿着像是居家服一样的灰色内衬，架着一副框架眼镜，完全素面朝天。她先看了眼小方，然后弯腰拿起外卖。“进来吧。”
小方回头又看了李青梅一眼。
李青梅懂，那是在说，真没走错？
两人轻手轻脚进了门，转身把门关上。眼前是个比较大的客厅，中间摆着几排宜家风办公桌，每个工位的桌面快递和文件都堆得跟山一样。靠窗一排叶子东倒西歪的小绿植，一看就不太会养。左右手通道墙上的门都掩着，看格局应该是个比较大的三居室。
刚才开门的女人坐到靠门处的一个短会议桌旁，手上拆着外卖，然后看了眼小方，慢条斯理地说：“你们先坐，有点早，人还没到。”
“哦，那我们等一下徐总和小林老师。”小方赶忙说。然后又四处看能坐哪。虽然不是每个工位都有人，但也不敢贸然坐过去，万一这里人回来了，被误以为乱动了私人物品就不好了。里边门关着，也不好开门进去。
这么看来，也就正在吃外卖的女人对面可以坐了。
见谨慎的小方还是没动，李青梅心说也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就拉了拉小方后衣襟，然后走过去短会议桌另一侧，拉椅子坐下。
女人抬头，嘴唇动了动。
李青梅赶紧说，“您吃您的，我们就是坐这儿等。”
“噢，没事。”女人点头。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地面对面坐着，女人吃相也很斯文，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但这会议桌实在太小，几个人坐出了拼桌吃饭但只有一个人点单了的效果。
李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