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梅睁开眼的时候，愣了一秒，意识到昨晚的一切是真实发生了之后，转过身看了一眼。短剧里那些醒来后抓马的情节并没有出现，旁边的年轻人安分地缩在床的另一侧，仍然呼吸均匀地睡着，与她之间的距离可以再睡一个人。
看来睡觉的时候很老实，没有抱上来亲亲摸摸什么的。昨晚上其实做的过程挺热烈，本以为半夜还会有返场，结果她说完大家是朋友以后，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想着想着，李青梅忽然脸一红，怎么还回味上了。
拍拍脸，赶忙起身。床垫随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李青梅忙停住，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地穿上拖鞋。就在这时，身后被子发出沙沙声，季燃也醒了。
“早啊。”季燃的嗓音有点沙哑。
李青梅回过头，看着季燃，温柔地笑了笑。“早。睡得好吗？”
“嗯……”季燃揉揉眼睛，“你床好舒服啊，我一次都没醒。”
“那就好，我估计也是，你昨晚那么累，肯定睡得比较香。”
季燃又打了个哈欠，不明所以地看着李青梅，“嗯？我不累呀。”
“……”李青梅瞬间知道，自己又说多了。赶忙转开话题。“我要收拾收拾去上班了，你一会——”
“哦！我这就回去！”季燃一骨碌掀开被子坐起来，露出白花花的背脊。
毕竟还没下床，大家都穿得很节约，李青梅有意背过脸。“那你换衣服，我先去洗漱。”
等李青梅从洗手间出来，季燃已经衣冠整齐守在客厅了。
“我……是等着跟你说拜拜再走。”可能因为是白天的缘故，季燃看上去有点手脚放不开。
李青梅很公式地点点头，“好啊，那我就不送啦。哪天来公司再告诉我，一起吃饭。”
“好，到时候约你时间。”季燃挠挠头，指指大门方向，“那我回去啦。”
“好哦。”
随后季燃低下头，走向鞋柜，同时忍不住一步三回头。李青梅没有在看她，而是已经拿起手机在翻微信消息了。
季燃有点失落，用不易察觉的磨蹭节奏换好鞋，开门出去。听到门重新锁上的声音，才算死心。李青梅真的没有挽留。看来睡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季燃失魂落魄地扫了辆单车，骑回东坝，楼下草草吃个早饭就上了楼，准备回家继续睡。
刚进门，就看见室友何小卫叉着腰站在客厅，季燃吓了一跳。这人今天怎么这么精神，双目放光，哪里像是刚肝了通宵剧本的样子。
“昨晚你夜不归宿！”何小卫正气凛然地质问。
“我……我住一个朋友家。”季燃磕磕巴巴地回答。
“什么朋友！老实交代！”
在这种高强度的逼问刺激下，季燃的思路反而被激活了。她立刻想起来昨天白天的事，和李青梅的叮嘱。于是稍微整理了下说法。
“昨天，我签了经纪公司，后来大家出去喝酒庆祝，喝到比较晚，就在同事那借住了。”
果然，事业心重的何小卫注意力被成功带偏。“什么公司？你怎么突然就签公司了？靠谱吗？谁介绍的？”
关于这部分，季燃完全没隐瞒。“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个姐姐李青梅，她帮着介绍的，她公司叫醒时文化。我也是这次才知道，李青梅和立木是一个人。”
“哦？”何小卫嗅觉敏锐，捕捉到了人物关系的变化。“萍水相逢，她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难道，是对你有意思？”
季燃有点不自然。“怎么会！人家就是正常工作上的考量。”
“我才不信，这行业最现实了，没有突如其来的善良。”饱受生活毒打的何小卫耸耸肩。
“……立木姐是很好的人啦。条款完全合理，也够宽松。”其实还没见到合同的影子呢，但不妨碍季燃理直气壮。“对了，你的事我也一起问了，她说下个项目到时候找你聊聊看。”
“好吧，谢谢啦。”何小卫语气缓和下来，沉思片刻，“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把经纪约签过去，那我也不好说什么。这个醒时文化我有听过，是一个比较新的制片公司，但没听说有经纪业务。如果是拿你开荒的话，就算你学姐人再好，你也还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何小卫言外之意很明显，毕竟术业有专攻，制片和经纪是两件事。即便签了经纪公司，也可能对事业帮不上任何忙。前车之鉴，这行业里大把。
季燃点点头。“我知道的。我认的是人，不是公司。”
“好吧。看来昨天对你是历史性的一天喽。”何小卫摆摆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去补觉了，你好自为之。”随后丢下季燃，回了卧室。
历史性的一天，这话说进季燃的心坎，她反倒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