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和采访看看？”

    何小卫皱眉。“演戏就大可不必吧。归根结底演戏还是一个现场的艺术，理论那套东西你早就学过了，关键还是边拍戏边感受吧。”

    季燃叹口气。“唉，公司不是给我报了个演技课嘛，今天第一天课上下来，我心情挺复杂的。”

    “怎么了？”

    季燃坐在床边，一五一十地讲了白天的事。除了老陈和学姐的关系那一折。

    何小卫听完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怎么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天课，就能让你挫败成这样？你是新人，肯定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所以公司才安排你去上这个课。何必反过来怀疑自己呢？”

    “可是已经快要开机了，这么短的时间，我真的能扛得起女一吗？不怕你笑话，我觉得我演技还不如那些群演老师。”

    何小卫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倒有点儿看不明白你了。有了正经的机会，你反倒在这儿丧起来了？风险这个事情不是由你判断的，也不是由你承担，你现在要考虑的就一件事情，机会给到你了，应该更加自信才对啊。我如果是你，我现在甚至应该要用一种盲目自信的状态去迎接这个挑战。盼了这么久才得到的机会，我才不要后退一步呢。”

    “我暂时……眼下……确实有点儿做不到……而且，我总觉得我还应该再做一些什么实在的事情，才会心安一点。”

    “唉！”何小卫无奈地摇摇头，“我有时候真希望咱俩性格能换一换，我才适合做演员，你这么敏感，应该来当编剧。可是另一方面，如果所有演员都有你这样的焦虑和自觉就好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在闹心什么事儿吗？”

    “什么？”

    “我的另一个长剧项目，现在卡在谈演员这一步，资方要谈谁，我就要根据这个演员写一版人物小传。你敢信？人物小传不应该是演员自己来争取角色的时候写的东西吗？退一步说，也应该是艺人团队自己出吧。现在可倒好，竟然是制作方编剧来做这件事儿，真是倒反天罡。一想起来这破活儿，就一个字都不想写。”

    “啊？现在编剧还要干这些事儿？”

    “可说呢。我以前觉得，虽然我以服务甲方的乙方自居，但是如果我的剧本写得够好，那我早晚也能拿回点话语权吧。结果一个做营销的朋友跟我说，一天是乙方，一辈子就都是乙方，没有翻身的可能，只会被甲方使唤得更惨。我还不信呢，没想到做编剧做着做着也是这个命。真**气死我了。”

    季燃眨眼，“做营销的朋友，谁啊？”

    何小卫手一挥，“没谁。不重要。”

    季燃也没再追问，想了想说，“你接着拉片吧。我也回屋看看书。”

    “去吧。另外我再多说一句，不管你干啥，都不用太焦虑剧本。首先我写的也不是什么旷世好剧，你没必要那么大压力，其次，关于你的部分，我觉得还是很符合你的特质的。”

    季燃点点头，起身把房门带上，回到自己房间。

    她打开豆瓣top250片单，往下拉着看，找没有看过的影片。但是想到何小卫说吃透一部电影没那么容易，又觉得应该看经典的，于是下意识就打开看了很多遍的《霸王别姬》。恰好又是同性题材的经典。

    没有停顿看了一遍，发现了很多之前忽视掉的细节。季燃拿笔在本上写写画画，想到哪里记到哪里，愣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个想法。

    感觉应该看一部内核完全相反的电影？

    程蝶衣那种宁为玉碎的精神内核，与约瑟夫·坎贝尔的“英雄之旅”模型设定是完全相反的。本质上是理想的破灭。可是《除梦人》虽然和同性题材擦边，但女主缪峥是要在一片狼藉上重建自我，某种程度上也在经历孤独的英雌旅程。

    季燃想了想，打开了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