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试已经结束了不好在公司久待附近咖啡厅等你吧”
随后发来一个地址，正是季燃第一次去园区等李青梅时待的咖啡厅，对她来说轻车熟路。季燃打车赶到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姜玉阳正在对着窗外发呆。
从季燃走进来开始，姜玉阳的视线就一直追着她，直到落座。
“季老师，你……也太好看了。而且，白得在发光。”
季燃猛一下被这开场白打得有些错愕。“啊？不至于不至于。”
“至于。你真的长得很好看，是让我打心眼里羡慕的那种好看。刚才你跟我说要过来找我，搞得我还怪紧张的……”一眼看上去，姜玉阳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
开口夸人的人显然有些局促，而被夸的人也手脚没地方放。
虽然被说长得帅或者好看早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被一个小t这样腼腆着面对面称赞，对季燃来说还是非常稀少的体验。尽管大家都是女孩，但毕竟同为短发，放在同一个空间里，会有一种不容易被察觉但真实存在的微妙感觉。说是竞争，可能也不完全贴切，毕竟这与美女和美女之间那种比美的雌竞又有所不同。但不是竞争，又能是什么？
季燃从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开始，就逐渐意识到，在相当一部分女孩眼里——甚至不分直弯，素面朝天的短发t都属于很容易被忽视掉的类型。更有甚者，总会惯性认为短发t们都共享一张脸。
但季燃自己永远属于那个例外。
当一个t满足了身材高挑瘦削的基础条件后，又能五官俊秀，甚至到了漂亮的程度，短发造型反而会成为她最大的杀手锏，能令其在一众同性中而出，吸引比美女还要多的目光。也就是说，同样是好看的女孩，美女剪个利落的短发造型，要比一头长发更为出挑。
以前季燃被同学带着去过几次拉吧，还认识了几个圈里的同类，除了女孩子们毫不掩饰的好感，她还感受过t对她勾肩搭背的热情，或者暗流涌动的敌意。每一种氛围都有微妙的不适。
她甚至想，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像是普通女生之间正常相处？
有过几次这样的体验，就再也不往号称同类的人堆里扎了。但姜玉阳与她之前见过的t又不完全一样。
其实在认识姜玉阳那天，季燃就明确感受到了这个短发t对她颜值的过分在意。尽管是以直白夸赞的形式，但季燃的内心却还是很抗拒。知道自己长得属于哪个水准是一回事，但她很不喜欢别人一直提到外形是另一回事。仿佛她没有了其他优点一样。
但今天跟姜玉阳相处下来，竟然再次成为例外，毕竟现在旁边没有第三个人，而且她的夸奖听起来完全是真心的，季燃放松了不少。
而且，矫情点想，被t夸几句又有什么好在意？小姜的确是t，但首先也是女孩啊。
“这有啥紧张的？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会经常见的呀。”季燃一边扫码点单一边说。
“但我只是个宣传啦。你毕竟是演员。”
“什么叫只是宣传，演员又怎么啦。”季燃仔细打量姜玉阳。“我看你有点黑眼圈，昨天是没睡好吗？”
“是最近都没睡好。”姜玉阳揉了揉眼睛，吸了下鼻子，掩饰不住的困倦。“最近赶一个私活，一直在熬夜，昨晚熬到快天亮才交活儿。本来今天要补觉的，结果上午接到hr电话，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啊，那我是不是耽误你回去休息了？”
姜玉阳咧嘴笑道。“怎么会呢季老师！你给我推荐的工作哎！叫我做什么都OK！我现在回去估计也很难睡着，晚上再补觉。”
“那快说说，今天面试是什么情况？”
“挺意外的，所有环节都跟我想得不一样。以前就算是有内推，也要经过几道面试的，甚至有的公司还要考笔试呢。”
“娱乐公司也有笔试吗？”季燃一怔，“我以为那是公/务/员考试或者进大厂才有的环节。”
“我听行业里的前辈说，以前基本没有娱乐公司会考笔试，最近这五六年才开始的，而且越来越严格。一般会给一个项目例子，然后要求现场写宣传方案思路或者执行细案、文案什么的。但今天这些流程全都没有，李总本人直接亲自面的我，而且聊的内容大部分跟工作没什么关系。”
“那都聊了些什么？”
“她先问我跟你和何老师是怎么认识的，我都照实说了，又简单问了下之前的工作经历。着重问的是我对最近国内影视剧营销的看法，而且强调一定要说实话。我本来挺犹豫的，但能感觉到李总不是那种务虚的老板，就斗胆说了很多。我说，其实我作为网友的时候，影视剧的营销对我是完全不起作用的。比如电影首映礼上，请主创熟悉的导演、演员站起来发表一番夸奖，再剪成短视频发出去，有什么意义呢？再比如在微博上刷到关注的博主发表剧评，文案很长，结果最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