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有些仓促,屋里的灯光昏黄,却也把他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春杏坐在床沿,头发松松的垂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的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易中海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春杏没说话,只是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件叠得整齐的褂子,递给他。
“夜里风凉,穿上吧。”
易中海接过褂子换上,大小正合适,想来是她早就备好的。
他心里一暖,又有些不是滋味,他看向春杏说了句“谢了”,便转身往门口走。
“路上当心。”春杏在他身后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易中海的脚步顿了顿,但终究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屋里的灯光。
春杏望着紧闭的门板,坐回床沿,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被角。
院里的牵牛花不知何时蔫了些,耷拉着花瓣,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易中海走在胡同里,晚风灌进褂子,带着点凉意,却让他脑子清醒了些。
他加快脚步,心里反复想着刚才的事,既有些慌乱,又有些隐秘的松弛。
在春杏这里,他似乎能暂时卸下四合院的算计和虎哥带来的焦虑,做回片刻的自己。
快到南锣鼓巷时,他又撞见了巡逻的公安,手电筒的光扫过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快步走过。
公安们只是瞥了他一眼,也没多盘问,想来是把他当成了晚归的住户。
进了四合院,院里静得只剩下虫鸣。
他们家屋子的灯依旧还亮着,春杏,想来是贾东旭告诉了自己媳妇自己回来的消息。
易中海走到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进屋,他就发现桌子上摆着两个菜、几个窝窝头和两碗棒子面粥。
而一大妈正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缝补着衣服。
一大妈听见门响,抬起头,手里的针线还停在布上。
“回来了?”她的语气充满了惊喜,听得出来她的心情很不错。
易中海“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有些发沉。
这明显是特意等他回来吃的。“你咋还没吃?”
“等你呗。”一大妈放下针线,站起身往灶房走。
“我再去把粥热乎热乎,凉了喝着伤胃。”
灶房里很快传来添柴的声音,火光透过门缝映在地上,忽明忽暗。
易中海看着桌上的炒青菜,和春杏做的味道截然不同,却带着股熟悉的家常味。
这也让他刚才在春杏院里那点松弛,渐渐被愧疚取代。
没一会儿,一大妈端着热好的粥出来,放在他面前。
“吃吧,东旭说你晚上回,我就一直等着你。”
易中海拿起窝窝头,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干得有些剌嗓子。
“今天出去办了点事,回来晚了。”他没话找话的解释。
“嗯,知道你忙。”一大妈也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拿起一个窝窝头吃了起来。
“咱们这边到底是怎么了?我回来的时候见有不少公安在巡逻。”
一大妈听到他询问,也把这几天公安上门询问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当易中海听完以后,眉头也是稍稍地皱了起来。
说实在的,他现在可不想让虎哥几人被公安给抓起来。
比如说他们要被公安抓起来,那也得等到他们把张明一家给收拾了。
一大妈把目光看向易中海,继续说道:“我总感觉公安说的那几个人和在院子外边堵你的人非常像。
可是不知为什么,院子里的人都说没见过。
这也让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公安要找的人了。”
易中海听到易大妈这么说,赶忙开口解释。
“既然院子里的人都说不是,那肯定就不是了,你也不要多想。”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一大妈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易中海见一大妈不再说话,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一大妈把虎哥几人的事情给抖露了出去。
不过易中海也是有一些疑惑了,按照虎哥几人的特征,院子里的人应该很轻易就能辨认出来啊。
可是大家为什么都不向公安举报呢?
他不知道的是,在公安描述出虎哥几人的特征时,院子里的人便猜测了是那几个人。
不过他们或许是怕虎哥几人出来以后报复,也或许是不想沾上过多的麻烦。
所以他们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