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要了几十块钱好处费,这事才算揭过。
可她男人也怪,宁愿给钱始终没跟她办离婚证。
吕秀莲慢慢寻思,终于理解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他不要她,可也绝不许她再嫁别人。
他自己往后续弦娶新媳妇,又不用离婚证,也不用结婚证,只办个酒席,一点不耽误。
男人认为只要时不时给她爹塞点小钱,她爹就乐意把她圈在家里干活 —— 她能挣工分、能做家务,吃的喝的还是男人给的,对她爹来说,这买卖血赚。
那她算什么?
不是夫家的人,也不是娘家的人,却要两头当牛做马,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
再后来,汤老太太把她弄到叶家当保姆。
可工资呢?
夫家拿着结婚证,把她的工钱全领走了。
她爹也趁机又捞了几十块,捞完就缩头不管了。
她爹就是这么个人,有肉就啃,见好就收,从不把事闹破脸。
可但凡有一口能下嘴的地方,他绝不松口,必定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她娘家那一大家子,爹娘兄弟没一个能扛事、能干事的。
他们一大家子都是干活怕累、做事怕亏,可小日子却一直过得比旁人滋润!
这一切全靠她爹那张见缝插针、有肉就咬的嘴,靠着算计、压榨别人,换来一点蝇头小利。
可如今她跟着马春梅,见过了更宽的天,见过了真正有本事、有格局的人,早就不崇拜她爹了。
她心里真正服气、真正崇拜的,是马春梅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