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张凤城那条件,又不是娶不着媳妇的人,至于这么上赶着吗?
果然,小镇来的,就是没有眼光,没见过好的!
阮甜甜越想越气,等阮北行睡沉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还是没压下去。
她脚不自觉地又往产科病房那边挪。
走到水房外头,就听见马春梅温温和和的声音,正和谁说着话。
马春梅的嗓子真是好,不急不躁,像夏天夜里吹过井台的风,听着就让人心静。
阮甜甜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马春梅蹲在水池边,手里正搓洗着一件衣物。
阮甜甜眼尖,一下子认出来,那是条和关宝珍诗宴那天穿的那条漂亮黄白格子裙配套的……内裤。
她心里那点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噌”一下就冒了上来,脱口而出:“马主任,你还帮你儿媳妇洗内裤啊?好恶心啊!”
马春梅闻声回过头,见是她,手下动作没停:“她今天才生了孩子,这不很正常吗?哪家婆婆没洗过这个。等出了月子,她自己能下地了,就自己接手洗了。”
一侧的护工大姐手里搓的是医院那种公用的婴儿服,只要有人穿过一回,哪怕不脏,也要洗要开水烫,所以旧得特别快。
她扭过头笑道:“伺候月子可不就这样。我当年还给我大孙子洗了好几年的尿布戒子呢,那才叫……”
阮甜甜的心思根本没在尿布上,她打断道:“可这是内裤啊,女人的内裤啊,不都是要自己洗吗?”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强调,好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不该沾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