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唃斯羅頂多帶了三萬人,這其中恐怕還有不少是抓來充數的老弱。”
“只是…這個臺階該如何遞給他呢?難道…給歲賞?這倒是可行,不過得大相公定奪。”耶律海山沉吟道。
高遵裕一臉無語,別的不說,契丹人確實是把中原王朝的套路學得很透。
要是曹倬知道耶律海山的想法,必然會氣得當場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來自後世的曹倬最聽不得的就是“歲賞”“歲幣”“和親”“棄地”這類詞。
高遵裕雖然不知道曹倬這點底細,但也知道,耶律海山這封奏報一旦送到曹倬面前,他的政治生命就算完了。
本來就是跟著蕭孝忠一起從遼國投效來的,身份很敏感,還敢提歲賞這種東西。
最重要的是,你特麼是個武將啊,武將怎麼能提歲賞呢?
別的不說,朝中那些士大夫立刻就得噴死他。
再嚴重一點,可能還會影響到蕭孝忠。
退一萬步說,要是給遼國歲賞也就算了,好歹還算大國。
吐蕃現在什麼臭魚爛蝦,也配要歲賞?這是大周,不是大明。
打不過你給錢買平安就算了,打得過還給?
給吐蕃歲賞,回頭是不是還要給黔州那邊的羈縻地歲賞了?新羅那邊給不給?安南給不給?
“額…吐蕃人多信黃教,我聽說青海有個班禪,佛法高深,在周邊諸部中威望甚高。
唃斯羅當初盤踞河湟時便大興寺廟,讓他出面勸唃斯羅,或許有用。”高遵裕連忙開口,揭過了歲賞的話題。
“黃教?”耶律海山若有所思。
“就是佛教的一個分支,和禪宗略有不同。”高遵裕說道。
耶律海山皺了皺眉:“只是…大相公當初抄沒寺廟甚多,你說的這個班禪,會給面子?”
高遵裕笑道:“當然會,別忘了,大相公可是文殊菩薩轉世。”
耶律海山眼前一亮:“妙啊!妙妙妙!我這就寫奏報,請大相公裁定。”
“不是…這種事情就不用奏..”高遵裕無奈了。
只是忽悠班禪的話術而已,耶律海山還非得寫奏報。
洋洋灑灑寫好一片奏報送出後,他便看向身邊下屬:“去青海把那個班禪給我綁…請來。”
“好了好了,將軍。”
高遵裕連忙抬手阻止,隨後看向齊衡:“齊衡,你帶你手下的的鄉兵去青海,把班禪請到烏海城。”
請人辦事這種精細活,高遵裕覺得還是交給漢兵靠譜一些,畢竟這些契丹人有的時候性子過於直率了。
別到時候請人不成,還把人給得罪了,那可就大條了。
“是。”齊衡興致也很高,不管怎麼說,自己這也算是有事做了。
他有些羨慕高士林他們,跟著盛長楓一起去了北路軍,可以直接和回鶻人真刀真槍的幹。
西路軍這邊,雖然嵬名計都已經作出了部署,但到底還是過於太平了一些。
好不容易等到唃斯羅搞事情,結果沒想到耶律海山和高遵裕都不想打,而是想著談判。
也是,程頤給他們的任務也只是防備唃斯羅,而不是擊敗或者生擒。
現在至少自己有事情做,那就總比沒事做好。
齊衡不怕操勞,也不怕麻煩,就怕在軍中也有人因為他的出身給他特殊照顧。
倒不是不喜歡享受,只是這種特殊照顧老讓他想起他母親對他的控制。
他寧可在軍中和將士們一起吃苦,也不想按照母親給他安排的康莊大道走。
現在高遵裕給他安排任務,雖然不是上陣殺敵,但好歹是執行軍令,齊衡自然也是極其認真的。
絲毫沒有猶豫,接了軍令帶著麾下鄉兵就火速向青海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章佳班禪
“嗯!也就是說,你要的是脫離你姐姐的控制,自己管理一處產業?”曹倬看著榮筠溪,摸著鬍子。
榮筠溪微微欠身,輕聲道:“是,請大相公成全。”
曹倬笑著擺了擺手:“些許小事,回頭我就給市易司那邊帶話。”
說實話,市易司對這些商人的控制程度,實際上是出乎曹倬預料的。
他本來的預期是這些商人能夠在政策上聽朝廷的,承擔一些社會責任就好。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他發現,有好些產業,朝廷其實已經有能力直接插手了。
之所以到現在還不插手人事安排,主要還是一時間拿不出那麼多朝廷出身的懂商業經營的人。
所以,只要保證朝廷對這些商戶和產業的控制就好,經營朝廷一般不管。
現在榮筠溪有想法,曹倬當然是支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