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呢。”
“哦?念我聽聽。”曹倬頓時來了興趣。
高滔滔回想了一下,隨即念道:“黃石城頭雨未乾,晚風吹送角聲寒。扁舟莫道小如葉,載得春愁分外款。”
“不錯!~”曹倬點了點頭。
他雖然只是詩詞的搬吖ぃ镜蔫a賞水平還是有的,詩詞寫得好不好他還是感覺得出來的。
“這是花姐姐寫的徐州,昨日我與花家姐姐談起,花家姐姐想起他阿翁任徐州刺史時,她跟在身邊...”
說到一半,高滔滔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來,曹倬肯定是不希望聽到花屹正的名字的。
雖然不清楚其中緣由,但她總覺得曹倬因為花屹正的死,給了花家太多超出本分的照顧,就好像是有些愧疚似的。
不過這種感覺,高滔滔很快就解讀成了曹倬是個好人,自然會對下屬的死有愧疚感。
“怎麼不說了?”曹倬見高滔滔突然閉嘴,有些疑惑。
高滔滔搖了搖頭:“沒有,就這些。”
曹倬想了想:“她也喜歡天文?”
高滔滔點了點頭:“嗯!”
曹倬走到桌案前坐下,高滔滔立刻上前磨墨。
曹倬提筆在紙上開始寫作:
“籌算刪繁啟後蒙,懸燈玉鏡解蟾宮。勘平地理驚後世,笑指星漢永珍中。”
高滔滔念著這首詩,還做出了細細品味的樣子。
她當然是不怎麼懂詩,只不過少女心性,還是不想展現自己不懂。
“她下次來,你把這首詩給她看。”曹倬吹了吹墨跡道。
“是。”高滔滔應了一聲,但心裡有些不好受。
自己認識曹倬快半年了,曹倬也沒說給自己寫一首詩。
這花家姐姐才來幾次,這就能和令君詩詞唱和了?
曹倬將詩收了起來,如同往常一樣在蘭臺讀書。
高滔滔一如既往地在一旁的小桌案前,不過今天她卻沒心思讀書了。
她拿著筆,略有些失神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庭前銀雪怯沾衣,獨向紅爐借暖輝。莫問春風何日返,貪戀寸焰不知歸。”
寫完了,高滔滔才回過神來,心中驚慌不已。
連忙抬頭看了看曹倬,見曹倬沒有注意到,這才不動聲色的把紙揉成一團。
曹倬也確實沒察覺到,看了一下午的書之後,便起身準備離開。
“走吧,我送你回居所。”曹倬看向高滔滔。
高滔滔頓時一愣,有些猶豫。
曹倬拿起外袍,朝高滔滔招了招手。
高滔滔連忙一路小跑到曹倬身邊,曹倬直接把外袍披在高滔滔身上。
一齣門,一陣刺骨的寒風便吹了過來。
高滔滔連忙緊了緊身上的外袍,隨後靠在曹倬身邊。
曹倬讓她落後自己半個身位,擋住了一部分風雪。
隨後,曹倬非常自然地抓起高滔滔的小手。
她手上還有些冰涼,不過被曹倬的大手一包裹,就立刻覺得一股熱氣蔓延。
高滔滔臉頰有些發燙,但也沒有掙扎或者展現出抗拒的動作,就任由曹倬這樣拉著自己的手。
曹倬輕輕揉了揉高滔滔的小手,手感確實無比舒適,隨後將其抓住,背在身後。
高滔滔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哪裡經得起這個,直接大腦宕機了。
整個人像提線木偶一樣,只能跟著曹倬的腳步走。
也不知怎麼的,就鬼使神差地上了曹倬的馬車。
然後,就靠在曹倬肩上睡著了。
不知道為什麼,和曹倬待在一起的時候,她那種孤苦無依的不安全感全都消失了。
或許是因為曹倬一開始對她的照顧,讓她產生了依賴吧。
就如同她自己所寫的“貪戀寸焰不知歸”。
曹倬也沒有叫醒她,就任由高滔滔這麼靠著自己。
甚至曹倬還抽了一下手,將小姑娘摟進懷裡,讓她靠得更舒服一點。
不一會兒,車架便到了曹倬讓高滔滔借住的宅院。
“起來了。”曹倬捏著高滔滔的小臉蛋晃了晃。
“唔…”高滔滔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臉蛋,睜開眼睛。
曹倬看了看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阿兄隨軍出征了。”
小姑娘的反應沒有想像的那麼大,只是眼神中閃過幾分擔憂:“為國建功,也是應該的。”
“放心,雖然是上戰場,我也不會讓他們去送死。”曹倬安慰道。
畢竟是中軍計程車卒,死一個都夠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