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這幾日開始不斷地彙報進度,並且非常積極地補充虧空。
畢竟,江南東路的下場在這兒,誰也不想步其後塵。
…..
幾日後,花屹正的喪禮舉行,就在花家。
來的也大多是花屹正的好友或門生,規模並不大。
花屹正靈柩回京的時候,也沒有驚動多少人。
畢竟花屹正生前,確實太默默無聞了一些。
饒是如此,曹倬還是給足了花屹正面子。
他帶著趙徽柔,約好韓琦與其妻崔氏一起出席了花屹正的喪禮。
同來的還有高滔滔,小姑娘雖然是曹倬帶來的,但代表的是自己那太后姐姐。
兩位主政大臣一起出席花屹正的喪禮,太后特意派人前來弔唁,這讓來參加喪禮的人也沒想到。
一個尚書右丞,下到地方去不僅沒有把事情辦成,還搞得進退失據,差點把事情辦砸。
到最後只是因為死了,不但沒有論罪,反而還贈了四品散官。
可以說在喪禮之前,汴京有不少人在背地裡議論花屹正
說實話,曹倬來到大堂時,是有些尷尬的。
花屹正之妻林氏帶著後輩,上前拜年:“見過令君、韓相。”
曹倬對高滔滔使了個眼色,高滔滔連忙上前扶起林氏。
曹倬說道:“夫人不必如此,花公去世,我與韓相亦數日不能寐。”
沒騙人,曹倬確實好幾天沒睡著,腦子裡全是自己寫給花屹正那封罵街的信。
“好在害死花公的兇手已然伏法,花公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韓琦夫人崔氏也上前安慰道。
林氏擦了擦眼淚:“令君容稟,我夫有書信一封與令君,曾派隨從送到家中。”
曹倬聞言也是一愣,只見一少女上前,拿出一封未曾拆封的書信。
此女正是花屹正的長孫女花芷,只見花芷眼角也掛著淚痕,說道:“令君,此乃我阿翁生前親筆書信,請令君過目。”
曹倬見此,心中一震,拿過信件,卻並未拆封:“花右丞於國有功,他的家眷朝廷自然不會不管。”
說著,便直接把信收起來,也沒拆封。
韓琦見曹倬的反應,大致也能意識到這裡面的問題。
但曹倬不說,他自然也不會問。
“聽花右丞說,花家長房嫡長女自小喜愛算學、天文,蘭臺有藏書無數,姑娘若是有意,我允汝蘭臺行走,可與滔滔一起讀書,也算做個伴,”曹倬看向花芷說道。
“這……”
蘭臺行走,這是什麼殊榮?
蘭臺,隸屬於秘書省。
秘書省的長官秘書監在大周是個寄祿官,因此並不直接管理秘書省。
而秘書省的管理,一直以來就挺隨意的,看誰更強勢。
皇帝強勢時,秘書省就直接歸大內管,其他部門強勢則由其他部門管理。
就目前來說,最強勢的,毫無疑問就是曹倬掌管的尚書省。
畢竟他這個尚書省長官,還管著兵權,還是先皇欽定的輔政大臣。
因此,賜某人蘭臺行走的權力,曹倬是有的。
秘書省分兩個部分,西廳和蘭臺。
西廳存放的是各個部門的公文和重要檔案,俗稱工作留痕。
蘭臺存放的,便是皇家這麼多年來的藏書。
當年宋國公趙匡胤,每打下一處便命人收集該地藏書,並命專人謄抄。
可以說,如今的大周藏書如此豐富,老趙家是首功。
曹倬賜花芷蘭臺行走,這讓在場的文官都傻眼了。
蘭臺行走,這是多少文人夢寐以求的殊榮啊!
但是轉念一想,人家爺爺死在江南東路了,並且朝廷定性是因公殉職。
“還不快謝過令君。”林氏見孫女獲得如此優待,連忙看向傻眼的花芷說道。
花芷連忙行了一大禮:“多謝令君。”
……
參加完花屹正的喪禮,曹倬和韓琦也沒有多留,跟著賓客們一起離開了花家。
“包拯近日來信,詢問江南東路多無主田地,該如何處置?”韓琦說道。
曹倬想了想:“不如…頒一道更名田令?”
韓琦聞言,眉頭一挑:“何意?”
曹倬說道:“江左豪紳,兼併田土眾多。故江左農人多為佃戶,所謂更名田,便是把耕地直接歸於耕種之人名下,由官府登記造冊。
再把各地百姓分類,鄉兵與廂軍之家為軍戶,軍戶家庭一丁分三十畝地。
其餘家庭無論士農工商,皆為民戶。民戶家庭,一丁分十五畝地。”
不好意思了麻子哥,你的更名田制度我先用了。
麻子:莫非古人與我暗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