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算學和天文學在元朝產生了質的飛躍。
只可惜,到了明朝,這三項學科莫名其妙地開始了大倒退。
從曆法、星象、進位制、史料等等各方面,全都變成了一團亂麻。
一直到清代乾隆後期才算是補完了課,算學和天文學勉強跟上了時代,乾嘉考據學開始出現。
然後….版本更新了。
這一世,曹倬雖然生活的是郭威建立的大周,但是平行時空的歷史也總是驚人的相似。
民間算學和天文學的發展,已經開始加速了,這幾年的科舉就出現了不少精通算學的學子。
只可惜科舉的考試科目暫時沒跟上時代,依然是以經學和策論為主,這也是要儘快解決的事情。
說白了,此時的刻苦,要麼出文科的學者,要麼就是專業的官僚。
而技術方面的事情,更多的還是在民間自由生長。
這也造成了古代很多黑科技,在史書上記載甚少,只能靠考古發掘。
比如說,西漢時期,就有類似滑輪和齒輪的裝置放在倉廩之中。
這些東西,高層的記錄並不多。
因為高層的重心,更多的還是在培養管理型人才,而非專業型人才。
其實這點無可厚非,專業型人才如果是國家培養,則成本太高。
而且因為擠佔了管理型人才的教育資源,那麼必然會間接增加統治成本。
哪怕是曹倬,恐怕也很難將算學、天文學乃至物理學這些學科列為官方科目納入科舉考試。
但是,曹倬這裡還有另一條路。
鹿鳴書院和五軍都督府。
完全可以讓那些科舉失利,但又有專業知識和技能的學子,先去鹿鳴書院學習,然後進入五軍都督府做事。
為什麼非要到鹿鳴書院走一遭?
當然是因為鹿鳴書院是曹倬一手建立的,從鹿鳴書院出來的學子都有一層“曹相門生”的標籤了。
培養一批忠於自己的技術官僚,也是越早提上日程越好的。
不過眼前,有這麼個喜歡算學的小姑娘,曹倬也沒理由扼殺她的興趣。
畢竟,她是高滔滔,玩數學總比讓她玩政治好吧。
真讓她當了皇后,還指不定捅出什麼簍子來呢,畢竟歷史上的高老太太可是北宋黨爭激化的重要推手之一。
根源在宋神宗王安石、激化在高老太太、徹底失控在宋哲宗。
說起來,曹倬也是以史為鑑,才一邊廢除新政,一邊又對新黨的清算如此剋制。
這個世界雖然和前世不同,曹倬幾乎可以說沒有先知先覺的優勢,但政治的很多邏輯是相通的。
本質上,政治的邏輯其實就是管理成本的邏輯。
“在我面前,你倒是不必如此拘束。”曹倬看高滔滔有些拘謹,便出言安撫道。
“嗯!”小姑娘點了點頭,也算是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本來以為,曹倬會因為自己疏於經學而生氣。
但現在看曹倬似乎沒有生氣的意思,也鬆了一口氣。
“我記得,你家在蒙城,對吧?”曹倬看著高滔滔。
高滔滔點了點頭:“是。”
曹倬問:“既然如此,你與你兄長來汴京,住在何處?”
高滔滔搖了搖頭:“阿兄現住中軍都督府,我住宮中。”
曹倬眉頭一皺:“這不合適,你既不是嬪妃,也不是宮女,長住宮中終究不便。更何況,你兄長休沐,也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我在城西有個宅子,規模不大,是我年少時讀書之所。那裡面也有不少藏書,其中算學典籍不少。
只可惜,我天資有限,總不得要領。你既對算學有興趣,便去那裡暫住。”
“這…令君,這萬萬不可。”如果說曹倬此前對高滔滔的照顧讓她感動的話,此時她便有些惶恐了。
雖然年紀小,但她也知道,什麼幫助該接受,什麼樣的幫助不該接受。
曹倬給自己讀書的機會,這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張口就是汴京一套房,這讓高滔滔異常惶恐,連忙回絕。
“讓你暫住而已,休要推辭。”曹倬擺了擺手。
高滔滔見曹倬態度雖然溫和,但語氣卻不容置疑,知道自己推辭不了。
“是,多謝令君。”高滔滔無奈,只得接受。
曹倬見高滔滔答應,也移開了視線。
再看下去,他覺得以小姑娘現在的狀態,怕是會愈發坐立難安。
“尚書右丞。”曹倬看了看花屹正。
花屹正抬頭:“在。”
曹倬說道:“你準備準備,過幾日去一趟江南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