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人伺候兩人之後,曹倬見天色已經大亮,便走出屋外,開始了今天的八段濉?
天氣逐漸溫暖,倒是可以趁著空閒時間出去打獵了。
這幾日,曹倬身邊除了禾晏,還跟著個無時無刻不在傻樂的樊長玉。
曹倬思來想去,還是打算把這丫頭留在身邊得了。
人家都從蔚州追到汴京了,曹倬也不好趕她走。
絕對不是因為她長得像趙徽柔,絕對不是。
相比起趙徽柔豪門勳貴出身的貴氣,樊長玉身上就充滿了市井氣。
同時,性格比趙徽柔更加樂天派,甚至有點沒心沒肺了。
這一個月,一直沒有什麼大事,曹倬也難得清淨了一些。
然而,在江南路的章衡,可沒什麼心情放鬆了。
“部堂!部堂!”
章衡在睡夢中被官吏叫醒,只見眼前的官員滿臉驚慌。
“何事驚慌?”章衡問道。
“常平倉,常平倉著火了。”那官員大聲說道。
“什麼?”
章衡大驚,走出屋外,只見常平倉的方向火光沖天。
如今的章衡,正在江南西路的治所隆興府(位置大概在今天的南昌),沒想到自己到這裡還不到一個月,就發生了火龍燒倉。
“哼!”
章衡心中不由得冷笑起來,常平倉燒了,讓這隆興府的事情反倒是簡單了不少。
隆興府的官員想要搞死無對證,但他們或許忘了,如今朝堂上主政的曹倬,在某些時候是不講道理的。
無論是在兩淮還是在河北西路,曹倬都不會因為什麼“死無對證”就不殺該殺之人。
常平倉燒起來了,這本身就代表了某些官員該死了。
章衡不但不覺得頭疼,反而有些驚喜。
他拿出臨行前,曹倬私下給他的兵符,對那官員說道:“立刻持我兵符,調臨江軍入城。”
“是!”那官員也顧不得再多問了,持著兵符就火速出城。
章衡心中不斷冷笑,本來按部就班的查,還要費一番功夫,花費不少時間的。
畢竟查賬也好,查案也罷,要的是證據。
沒有真憑實據,有些話不好說,有些人也不好抓。
現在一把大火,給了他直接掀桌子的理由了。
安排好了這些之後,章衡便去了經略府,等待著江南西路經略安撫使陳繼、轉呤柜T敬到來,給他彙報這些事。
不一會兒,陳繼和馮敬便帶著隆興府尹、以及治所的南昌縣令、新建縣令前來彙報。
不過看到章衡氣定神閒的樣子,幾人便有些愣神了。
“部堂,常平倉燒了。”馮敬見章衡如此淡定,便出言提醒道。
章衡淡淡道:“燒了,賬冊還在。”
一句話,把事情定了調。
不存在燒了就一筆勾銷的事情,原本只需要補上虧空的數目,現在一把火燒光了,就得補整個常平倉的糧食數目。
這個數字,就算把他們賣了都補不出來。
然而還沒等他們說話,二百多名軍士便押著幾十人來到經略府前院。
“臨江軍?爾等竟敢擅自入城,要址磫幔俊标惱^連忙呵斥道。
只見一年輕甲士走進正廳,根本不睜眼看陳繼等人,走到章衡面前,拱手道:“臨江軍都知兵馬使陸江來,領兵三百,聽候部堂調遣。”
說著,雙手捧著兵符,遞到了章衡面前。
章衡指著轉呤柜T敬,淡淡道:“把轉呤柜T敬,及轉咚舅鶎俟賳T全部拿下。”
“這…部堂…”
馮敬還沒反應過來,剛想辯解,就被幾個甲士上前按住。
“部堂,這是為何?”陳繼無比驚慌。
章衡說道:“陳經略,這個案子你還是別插手了。我自會上報令君,請令君及諸位相公定奪。”
隨後,他看向陸江來:“陸儲帥。”
陸江來連忙上前:“末將在。”
章衡說道:“把這些人帶回臨江軍營中看押,朝廷判決下來之前,若死一個人,拿你是問。”
被關押官員的家眷,也全部抓起來,送到經略府一併看押。”
陸江來立刻拱手道:“末將領命。”
數百臨江軍士卒,浩浩蕩蕩的開始在城裡抓人。
大大小小被抓的官員有一百多位,加上家眷足足七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