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給錢糧,老老實實充當緩衝地的角色。
但是無論如何,能夠回到故鄉復國,就比現在強。
所以梁乙埋告訴李諒祚,見了曹倬一定要直說自己想回去的心思。
李諒祚心裡雖然沒底,但是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他才十四歲,並不甘心如此被軟禁到死。
“既然如此,讓你回興慶,如何?”曹倬笑著說道。
李諒祚頓時狂喜:“多謝樞密相公。”
“別急著謝,我還有事要問你。”曹倬擺了擺手。
李諒祚說道:“請樞密相公示下。”
曹倬看著他,說道:“汝在興慶,以何策制党項?”
李諒祚一愣,這問題他知道,這是當年高宗皇帝問李繼捧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本質,其實問的是那片地方,能不能置郡縣。
這個問題始料未及,因為梁乙埋並沒有告訴他,曹倬會問這麼個問題。
“党項散漫,非能制,但羈縻而已。”李諒祚大腦飛速咿D,最終,原封不動的照搬了李繼捧的回答。
曹倬心中暗自點頭,這個回答雖然不太好聽,但至少話沒說滿。
如果李諒祚為了儘快回到興慶,胡亂保證能置郡縣,曹倬反而不放心了。
不是不放心李諒祚會搞什麼小動作,就退給他的那點地盤,他也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
主要是怕他回去瞎搞,把党項人再逼反。
好不容易因為退地,並承諾夏主在建中靖國元年三月之前回到興慶,才把一直暴亂的党項人安撫下來。
要是這個夏主自己亂搞把党項人逼反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現在李諒祚說党項人只能羈縻,不管他是想拖延置郡縣的時間,還是處於現實說的只能羈縻,都比說大話要好。
李諒祚可以放回去,但是原西夏國的班底,需要選一下了。
有些人可以放回去,有些有才能有致缘娜耍筒荒芊呕厝チ恕?
張元和吳昊這倆人已經被刑部判了斬立決,過幾日就要在東市斬首。
張元和吳昊的能力實際上是不錯的,但是他們造成的影響太壞了。
舊黨的官員恨王安石,但在他們心裡,王安石還沒張元和吳昊可惡。
因此,這兩個人在大周是誰想保誰的名聲跟著臭。
再說了,這兩人要是不死,豈不是告訴科舉士子,考不上科舉就可以投敵?
雖說張元和吳昊考不上,很大程度其實是因為當時的科舉制度有漏洞,不完善導致的。
但是,這種事情對外是不能承認的。
就是張元、吳昊道德敗壞,考不上輸不起,一怒之下投了外敵。
總而言之,要批倒、批臭。
李諒祚可以得到善待,但是張元、吳昊不行。
“說起來,先皇的意思是,要討伐沒藏訛龐,再還政給你。”曹倬見李諒祚沉默下來,便開口說道:“不過如今結果也是好的,沒藏訛龐夷族。現在讓你回興慶,也算是兌現先皇‘還政’的承諾了。”
李諒祚連忙應聲道:“是,諒祚感念先皇聖恩。”
沒別的,感恩就完了。
至於為什麼討伐沒藏訛龐,會把自己抓到汴京,興慶府以南都開始置郡縣了,別問。
問就是保護,這是宗主國對藩屬國的保護。
先皇的檄文裡也說了,不是東西的就沒藏訛龐一個,他李諒祚是忠臣孝子。
大周這邊為了顯示郭永孝沒錯,也只能把李諒祚放回去。
放歸放,為了保證党項人民的生活,他們在交界處修築一些堡寨和集市很合理吧。
為了保護這些集市,駐紮億點點軍隊也很合理吧。
周遼兩國同盟,平日裡也做生意,借西夏的地盤進行交易很合理吧。
這樣,還能帶動一下西夏的經濟。
總之,曹倬覺得自己可仁義了。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這要是換了漢唐的皇帝,怎麼也得把這幫党項人先殺一遍,再考慮懷柔。
五路伐夏大周這邊雖然損失慘重,但是也讓党項人看到了,他們是打不過大周軍隊的。
因此,暴力威懾已經夠了。
真要一直高壓政策,把党項人全逼反了去投靠契丹,那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