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聲文相公。
我們呢?除了官復原職,可還什麼都沒撈著呢。
舊黨雖然總體上比新黨要團結,但並不代表內部沒有派系。
不同的派系之間,其核心訴求也並不一樣。
文彥博這樣的,是典型的從政治理念上反對變法。
他和司馬光的想法一樣,國庫空虛,你省著點花唄。
冗官氾濫,那就慢慢裁撤冗官嘛。
土地兼併,你就用行政力量打擊,讓他們把土地吐出來就行了。
搞這麼多花裡胡哨的制度,把國家搞得一團糟幹什麼?
“大多已經廢除?那就是還有少數地方沒有廢除。”文彥博眉頭一皺。
“文相,各地實情不同,數月之間,難以完全落實情有可原。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韓琦連忙說道。
文彥博說道:“韓相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事情是否屬實,還是要調查後才知道。”
歐陽修說道:“熙河路和蘭會路的青苗法尚未廢除,兩路土地貧瘠、氣候苦寒。
子純認為,百姓需要青苗法度過收穫的空檔。故而子純並未落實青苗法的廢除,並希望朝廷派御史與諫官到兩路進行監督。
我以為,熙河路與青州的情況不同,倒是可以保留青苗法。”
文彥博聽到歐陽修的話,也不再說話了。
既然是事關王韶,那就不是他能開口的。
王韶的問題,只有曹倬本人能夠處置。
韓琦看了看曹倬說道:“樞密,子純所言不虛。秦鳳路與熙河路相鄰,是什麼情況,我也有所耳聞。”
曹倬點了點頭,看向韓琦說道:“依我看,不妨將熙河路與蘭會路合二為一,為熙河蘭會路。王韶為熙河蘭會路行尚書省,總領兩路與河西走廊政事。御史臺按舊制,往兩路派巡察御史進駐。以後,熙河蘭會路的政事,直接由尚書省負責。”
曹倬這話,等於直接拍板,西北的事情以後由他自己決定了。
行尚書省,直接對尚書省負責。
尚書省現在誰掌權啊?
尚書令?
抱歉,從李世民之後,尚書令不常設是慣例,哪怕改朝換代也一樣。
大周的尚書省實際長官,是尚書左右僕射,再加上建國初期分權的基調,尚書左右僕射被分權分得幾乎等於散官了。
真正的實權領導,現在正是曹倬這個錄尚書事。
四大託孤大臣,說到底還是相互制衡的關係。
顧偃開和張輔的存在,是為了讓曹倬不能完全壟斷兵權。
但曹倬實際上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完全壟斷兵權,他只需要保證自己的兵權個人最大,有最大的話語權就夠了。
剩下的,就是對政治的滲透。
整個議政的過程,顧偃開和張輔雖然都在場,但是都沒有插嘴。
他們是粗人,確實對政治上的事情沒什麼興趣,也不怎麼了解。
只有關於軍隊的事情,才能讓他們發發言。
如今大周軍隊的制度框架是,五軍都督府直屬樞密院,三個樞密副使直接統領中軍、西軍和北軍。
而各地的軍隊,又是由五軍都督府直接統領。
其實本質上,是有點類似於唐朝的府兵制的。
所有的府兵由十六衛直接統領,並且輪番到京城戍衛。
如今曹倬制訂的政策,也是一樣的。
只不過,不完全是按照府兵制的。
曹倬的打算是,混編入五軍都督府的軍隊,在裁撤老幼和兵痞後,留下來的真正的精銳實行募兵制。
由國家財政出錢養著,家人可以接到汴京來,並且免除徭役和賦稅。
當然了,以大周目前的財政狀況,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
但是可以先把這個框架搭起來,等財政好了再把福利跟上。
實際上哪怕是現在曹倬給軍隊的福利,也已經遠超當初倥滠姷臅r代了。
“曹樞密,政事談完,咱們該談談將士的撫卹了吧。”張輔年齡大威望高,對曹倬說話也沒那麼多顧慮。
最重要的是,就是這小子把自己最寶貝的閨女嫁給了他的部下。
元仲辛這臭小子什麼出身?說是平民都算好聽了,真上綱上線算戴罪之身。
哥哥在三川口全軍覆沒,父親更是乾脆直接投靠了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