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节
    官僚系統的根本,還是在治理民政。

    律法刑罰,只是手段之一。

    傅雲夕在治理民政上,並沒有什麼能力。

    這點甚至都不需要下放到地方,從他平日的言行就能看得出。

    傅雲夕幾乎只對律法感興趣,至於律法的物件是官員還是百姓,他根本不在乎。

    說白了,傅雲夕眼裡沒有具體的人,就更別指望他會如同地方父母官一樣去治民了。

    一句話,這是一個學法把人性學沒了的人。

    或許也是正因為此,莊仕洋才能把他玩得團團轉,讓他不斷的剷除對莊仕洋有威脅的人。

    不過傅雲夕也有優點,不會像現代某些所謂的法學精英一樣,張口閉口律法公正,卻對某些事情雙標。

    身為掌管刑案的大理寺右丞,也不會動輒引用《太上感應篇》,或者說西方某位哲學家的言論。

    哦對,這會兒西方版圖還跟馬賽克似的,想說也沒啥說的。

    隨即,曹倬又看向了莊寒雁。

    果然,這莊家,真正讓曹倬感興趣的,還得是莊寒雁。

    “寒雁,曹樞密救過你的命,還不過來敬酒。”莊仕洋看到曹倬的眼神,連忙說道。

    莊寒雁拿起酒杯,來到曹倬身邊,淡淡道:“寒雁謝過樞密救命之恩。”

    曹倬眉頭一挑,莊寒雁這次見到自己,狀態和之前有些區別。

    帶著一絲疏遠,眼神深處是很複雜的情緒。

    很顯然,這一年莊寒雁也沒閒著,或許是查到了她爹的一些事情。

    而自己作為莊仕洋的政治盟友出現在她面前,她對自己心懷芥蒂是很正常的。

    曹倬不是那種唯我獨尊的性格,容不下別人對自己的不滿。

    莊寒雁對自己的疏遠,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並且誤會也是可以解開的。

    “舉手之勞,寒雁娘子不必掛懷。”曹倬笑著回禮,隨即又說道:“說起來,我在河北西路這些年,結識過一個姑娘,倒是與寒雁娘子有幾分相似。”

    “嗯?”莊寒雁還沒做出反應,莊仕洋倒是驚奇道:“早聽說範令公和秦州的盛刺史相像,沒想到這世間相像之人如此多。”

    曹倬笑了笑,沒有說話。

    是啊,也不知道京兆府有沒有個叫七俠鎮的地方,那裡面有個書生跟你還挺像的呢。

    莊寒雁也愣了一下,沒想到曹倬對自己說的是這個。

    你說他是亂說的,他可不是亂說的。

    莊寒雁和蕭妍也完全不是一種型別,雖然臉差不多,但是也能一眼看出誰是誰。

    蕭妍相對而言,沒那麼多苦大仇深的情緒。

    甚至在曹倬面前,有點往妲己的方向進化了。

    妖女,簡直是妖女。

    而莊寒雁,或許是因為這一年查到的東西有點多,對莊仕洋這個父親的敵意更深了。

    因此,身上的死感也更重。

    不過死感沒什麼,只要好看,曹倬就能給你盤活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禾晏:他可不像好人吶!

    莊仕洋毫無疑問是想往上爬的,否則此前也不會迎合郭永孝變法的想法,成為新黨的骨幹。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舊黨上臺了,新黨被清算。

    曹倬雖然不是絕對的舊黨一派,但是也確實反對王安石的新法。

    為了保住自己如今的地位,莊仕洋改變立場也是毫無障礙的。

    但莊仕洋知道,想要在曹倬的手下佔據一席之地,不變成用完就扔的刀,光靠送女兒是不夠的。

    自己的女兒,就算曹倬再喜歡也是個妾。

    真到了要拋棄自己的時候,曹倬可不會看在莊寒雁的面子上就保自己。

    更別說,還有一個隱藏的風險。

    那就是自己的妻子,阮惜文。

    她知道的有點太多了,但偏偏莊寒雁在家裡,他想滅口又不太方便。

    因此,莊寒雁知道真相的風險始終存在。

    到時候別說莊寒雁本就無法保住自己,就算能保,也保不了了。

    所以,想要不被拋棄,最重要的,還是要有自己的政見。

    這個政見既要和曹倬處於同一立場,又要對曹倬如今執行的政策有所補充。

    簡單來說就是,你要和領導站一邊,還要想到領導沒想到的事情,幫領導查漏補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