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查剌起身,淡淡道:“致殘者及其家眷全部坑殺,剩下的俘虜和百姓全部遷走。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那士卒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領命。
這一戰,女真人在城破之前焚燬了倉庫。
耶律查剌可以說什麼都沒得到,還折損了不少將士。
他現在只能遷走這些女真人,希望這些女真人送到曹倬那兒,能換一些茶葉、鹽什麼的,給自己回回血。
與此同時,遼東的戰報也出現在曹倬的桌案前。
“沒想到,這女真人竟然如此勇猛。”程戡放下戰報,心有餘悸。
三千個女真人暴亂,面對數萬遼國軍隊,三千人死傷過半,居然打掉了遼國軍隊四五千人。
雖然遼國的契丹和漢人精銳損失不多,傷亡的主要是其餘各部族的二流軍隊,但也足夠令人震驚了。
要知道遼國那邊無論是後勤、裝備還是組織度,都是高於女真人的。
“這是…撿到寶了。”五大指揮使的看法,則和程戡這個文官不同。
他們現在就覺得,曹倬留在沙西部的一千女真俘虜少了,就該讓耶律查剌多給點。
曹倬心裡知道,這是女真人恨契丹人恨到骨子裡了,這才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
可以預見,耶律查剌雖然平定了叛亂,但是未來數年的時間,多半會陷入無休無止的治安戰。
除非他能把女真人殺絕,或者花個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懷柔女真人。
“仲武,沙西部的那些女真人這些日子可還安分?”曹倬看了看肖仲武問道。
肖仲武說道:“起初倒是有一些女真人不服管教要鬧事,還打傷了幾個沙西部的弟兄。衛千戶殺了幾個帶頭的,這才總算壓下來了。
這幾個月,沙西部一直在蔚州做買賣,賣一些牛羊馬匹,日子倒也好過了些,那些女真人見日子好過了,也就沒怎麼鬧了。”
“哦?”
曹倬聞言,頓時笑了笑:“果然,過日子才是第一位的。我們畢竟不是契丹人,和女真人沒有深仇大恨。
這些女真人是可控的,告訴衛珺,女真人可用,但也不得不防。既不可壓迫過甚,也不可過於倚重。”
“是。”肖仲武點頭應道。
…..
與此同時,天都山前線。
隨著郭永孝的中軍到來,郭永孝親自督戰,大周將士士氣大振。
天都山前線
大軍依舊在進行著高強度的攻城,郭永孝這次打西夏,頗有些漢武帝北擊匈奴的架勢。
不計成本、不管後果,要一鼓作氣拿下天都山。
面對周軍如此架勢,西夏這邊也拼了老命了。
沒藏訛龐也押上了幾乎所有的家底,把希望全部放在天都山。
只要天都山守住,自己再向大周服個軟,國內自己再稍微做一做還政的樣子,給郭永孝一個臺階下就行了。
可要是收不住,那可就不是服個軟能解決的了。
天都山一旦失守,一直到靈州和興慶府都是一馬平川,數日可達。
那個時候,自己要麼束手就擒,要麼帶著李諒祚和親信跑到沙漠中游牧。
此時,大週中軍大帳之中。
侍衛親軍副都指揮使、行軍元帥趙惟正站在地圖前。
身邊是身穿戎裝的大周皇帝郭永孝,他來這裡主要是為了振奮軍心,並沒有插手指揮。
身後站著一大群年輕將領。
白鬚陀、慕容惟素、狄青、顧廷燁、鍾傳、張亢、嵬名計都、趙明等等......
而韓琦、王韶、柯政等地方一路統帥,則駐守要道。
進可以支援前線,退可以接應主力。
同時,秦鳳路和熙河路還有一個任務,就是隨時觀察回鶻軍隊的動向。
“我軍圍城已經六十餘日,天都城牆巋然不動。依我看,不如繞開天都山,從橫山一路西進,直取靈州。”顧廷燁看著地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鬚陀搖了搖頭:“不可,此時大軍皆在此處,一動沒藏訛龐必然知曉。從橫山取靈州,路途太遠。人數太多,無法輕裝簡從,必定遷延日久。人數太少,則無法攻城。”
“白儲帥,我軍圍城六十餘日,死傷將士近萬。如果繼續強攻,大軍士氣該當如何?更何況回鶻人的大軍就在我軍身側,我軍一旦損失過重,回鶻人會不動心思嗎?”鍾傳此時開口,站在了顧廷燁這邊。
他也是個喜歡弄險,侵略如火的風格。
“可如今陛下親臨,不宜弄險啊。”慕容惟素看了看郭永孝,開口說道。
御駕親征,是一把雙刃劍。
好處是,前線士卒計程車氣會極度振奮。
很多時候,長時間的拉鋸戰,差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