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本質上是利益之爭,只要平衡利益,雙方可以談。
而南院雖然漢化程度和漢人差不多,甚至制度也照搬的中原,但是南院一直把入主中原當作長期目標,雙方從長遠看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至於說北院的人未開化、漢化程度不高,這點曹倬倒是不太擔心。
他最擅長的就是和糙漢子打交道了,這種草原莽夫,只要你能鎮得住他,還是很容易打交道的。
幾百騎兵全副武裝,賓士在茫茫雪地。
耶律查剌從沙西部內策馬而出,此時的沙西部內部,耶律查剌的數百親衛早已接管。
沒有影視劇裡那種單刀赴會的戲碼,雖然沒帶大軍前來,但雙方也都是帶足了護衛的。
關羽和魯肅可以單刀赴會,是因為雙方至少明面上是明確的盟友關係。
而耶律查剌在曹倬這裡,只是一個潛在盟友,沒有確定的事情是不能太輕信的。
耶律查剌也是一樣的想法,他雖然也有和曹倬合作的想法,但也不會天真地以為自己一個人來是什麼找狻?
因此,雙方心照不宣地把沙西部當作了一個緩衝地帶。
名義上沙西部是北院的管轄範圍,但北院對這裡從來都是好處想不到,徵稅一分不少。
因此,沙西部從上到下其實更偏向曹倬。
所以,這裡就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很適合作為談判的地方。
因為誰都不能完全控制這裡,那麼做事自然要掂量掂量。
“宣徽使,久仰大名。”耶律查剌騎在馬上,雙手交叉對曹倬拱手行禮。
曹倬回禮之後,將其打量了一番。
耶律查剌和耶律羅睺是兄弟,長得有幾分相像。
耶律查剌身穿青色窄袖圓領袍,頭戴幞頭,腰間一把橫刀,儼然一副唐人打扮。
只有耳朵上的黃金耳環,在昭示著他的契丹人身份。
他身後的騎兵,也是清一色的唐制鎧甲和武器。
“請!”
耶律查剌讓開道路,讓曹倬和數百親衛進了駐地。
耶律查剌不僅僅帶來了幾百親衛,還有數千其他族群的民夫。
這些民夫帶著大量的牛羊,任務就是準備這幾日的酒食。
烏爾骨的大帳,直接被耶律查剌徵用,用來辦宴會了。
跟著曹倬一起回來的初月看到這很不是滋味,但是她也知道,現在只能期待曹倬幫助他們了。
“久聞宣徽使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耶律查剌坐在之後,便笑道。
曹倬與耶律查剌分別坐在左右上座,其餘人等坐在下方。
“大王過獎了,無非陛下信任,祖宗餘蔭而已。”曹倬笑道。
耶律查剌說道:“我已命人烹羊宰牛,用我契丹人的牛羊,過你們漢人的年,如何?”
“周遼兩國,百年盟誓,如此甚好。”曹倬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此時,初月和一名少女端酒杯來到曹倬面前,幫助曹倬斟酒。
初月身邊的少女,穿著與漢人相似,但從衣服上的紋路還是能看出,這是契丹人喜歡的樣式。
少女姓蕭,名觀音,是蕭孝忠的女兒,今年剛剛進行了漢人的及笄禮。
曹倬之所以留她在身邊,主要還是這姑娘在歷史上是留下了名字的。
她是遼國的女詩人,同時也是耶律洪基的皇后。
當著契丹人的面留她在身邊,還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爽感的。
耶律查剌見此,也並未露出不滿的神情,而是招了招手。
兩名穿著極其明顯的草原風格衣服的少女,端著酒壺進帳。
曹倬愣了愣,仔細看了看耶律查剌身邊的兩名少女。
他總覺得,這兩個妹子的面相有點眼熟。
良久,他恍然大悟。
臥槽,毛妹。
北院都打到這麼遠了嗎?
“宣徽使若是喜歡,便把這兩個姑娘留下。”耶律查剌很是慷慨。
“化外之人,哪有我中原女子溫婉,大王留下自用便是。”曹倬擺了擺手。
大毛的地方實在是太遠了,對曹倬來說沒什麼統戰價值。
“請。”耶律查剌也不堅持,舉起酒杯。
曹倬也舉杯回應。
他也不怕耶律查剌下毒什麼的,畢竟這個時代,要找無色無味的毒還是有億點困難的。
這酒裡要是有毒,刺鼻的氣味,恐怕倒進酒杯的時候就能聞到了。
酒是草原上生產的奶酒,用烈酒加牛羊奶製成,裡面還混有少量牛羊肉。
這是草原民族上層最喜歡的酒,既可以提神和保暖,極端情況下也可以果腹。
味道說不上多好,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