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撓自家佃戶前往官府報到,成為自由民。
至於贖身的錢,和之前一樣,出不起可以由官府貸款。
程戡和喬圭對視一眼,有些心驚。
這看上去是曹倬妥協了,但實際上是釜底抽薪。
兩千畝地,宣平侯自然不可能一個人耕種。
但是佃戶紛紛出走成為良人,他的佃戶是越來越少的。
至於說新的佃戶,除非遇到災害的時候官府賑災能力失效,或者宣平侯把田租降到比賦稅低。
否則,誰腦子壞了會給你當佃戶?
耕地的人不夠,你多出來的田地就只能荒廢。
時間一久,就是一團亂麻,糊塗賬。
到那個時候,想把這些地拿出來充作官田,有的是藉口。
既然曹倬有了對策,程戡和喬圭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
且不說以曹倬的權力,他們根本無力反駁。
但從自身利益來說,也和曹倬是一致的。
尤其是喬圭,他們一家的前程都和曹倬繫結在一起了。
正所謂天無二日,我的心裡只有宣徽使一個太陽。
蔥橙!
實際上,自己的兩個孫女,要是能嫁給曹倬,他也是很樂意的。
不過曹倬身邊的紅顏知己有點多了,以至於他的兩個孫女暫時沒找到空檔。
至於說他一個正四品經略副使的孫女,嫁給別人做妾是不是有辱門楣。
誰讓他兩個兒子都不成器,考不中進士呢。
為了家族未來的發展,他也只能如此。
代價就是,喬家從此以後和曹倬繫結死了。
“宣徽使,那現在要見宣平侯夫婦嗎?”程戡問道。
“人家來了,不見是失禮。”
曹倬想了想,隨即朝著外面說道:“請君侯和夫人到正廳來。”
“是!”
下人得了命令,便去書房請人。
不一會兒,宣平侯夫婦便來到了正廳。
“見過宣徽使、程漕司、喬副使。”
宣平侯夫婦見到曹倬三人,便拱手行禮。
“君侯、夫人免禮,請入座。”曹倬抬手示意。
蘇娥皇坐下之後,抬頭看了看曹倬。
即使坐在上座,曹倬依然器宇軒昂。
身材高大壯碩,樣貌異常英俊。
再加上長期身居高位和混跡於行伍,軍陣的殺伐之氣和上位者的氣勢混雜在一起,不怒自威。
只是坐在那裡,蘇娥皇就覺得一股氣勢撲面而來,連忙移開視線,不敢直視。
此時,她才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君侯,我已經和喬副使還有程漕司商議了,君侯畢竟是有功於社稷。朝廷也體諒君侯是因傷而隱退,君侯名下的兩千畝田產,我便讓中山府一併造冊。君侯放心,即使造冊,賦稅也是按朝廷律法優免。”曹倬笑道。
“額...如此,多謝宣徽使。”宣平侯聞言一喜,連忙道謝。
“君侯心結已了,我就不送了。陛下命我籌集來年徵西僦Z草,這些日子我恐怕沒有閒暇招待君侯,君侯自便。”曹倬淡淡道。
曹倬說這句話的時候,程戡和喬圭都盯著宣平侯。
一句話,看你上不上道。
不上道,那之前說的話,有的是理由推諉。
““額...這個...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宣徽使了。””
宣平侯笑呵呵地,就準備告辭。
不料,蘇娥皇此時站了起來說道:“不知宣徽使需要多少糧草,我宣平侯府願盡綿薄之力。”
“夫人...”
蘇娥皇說道:“宣徽使,君侯與我蘇家,願為河北西路各地鄉紳做出表率,捐糧以助軍資。”
她心裡是有些無奈的,自己這個無能的丈夫,以前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除了打仗就沒有其他才能了。
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曹倬是有一萬種方法把宣平侯府名下的田產收為官田的。
之所以不收,除了不想刺激各地豪強之外,也是看宣平侯府上不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