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期間,壽華還要應付蘇娥皇這個女人。
壽華雖然聰慧,但並非那種喜歡算計人的性格,應付起蘇娥皇來還是很費神的。
而昨天狩獵回家之後,曹倬滿腦子都是初月策馬射獵的身影。
所以,一不小心,曹倬玩得有點嗨了。
一開始,壽華因為許久沒有見到曹倬,還有些情難自禁。
到後來,壽華實在承受不住了,便叫來了康寧,與自己一起承擔。
也算是間接承認了曹倬與康寧的關係,願意和妹妹一起侍奉夫君。
曹倬此時正值壯年,身強體壯、氣血旺盛。
正因為如此,曹倬某些方面的能力和需求也比一般人要高。
所以,對於曹倬納妾的行為,或者有一些紅顏知己的事情,家宅中的女眷,表現得比其他人家的婦人要更包容。
沒辦法,因為單打獨鬥都受不了曹倬,必須找人分擔火力。
一男一女輕手輕腳的下床,來到外室,讓侍女上前伺候兩人穿衣。
“阿兄,我想學射箭。”康寧突然說道。
曹倬一愣:“怎麼突然想學射箭了?”
“昨日射獵,我見阿兄一直看著那北方來的縣主。想來,阿兄還是更喜歡戎裝女子。”康寧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慵懶。
“你若想學,我倒是可以教。不過,康寧倒也不必效仿他人。剛強有剛強之美,溫婉也有溫婉之美。做好自己便是最好的。”曹倬上前,揉了揉康寧的頭。
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不用去模仿別人,只要是好看的我都喜歡。
是的,曹倬就是這麼個脫離了高階趣味的人。
康寧點了點頭:“嗯!”
說著,便帶著康寧來到靶場,選了一把比較小的弓,握著她的手教著射箭。
康寧輕輕靠在曹倬懷裡,任由曹倬把著自己的雙手射箭。
與其說,這是曹倬在教康寧射箭,不如說是曹倬自己在玩情趣。
咻~!
一支箭矢飛過,正中草人的頭部。
“我射中了!阿兄,我射中了。”康寧歡呼道。
曹倬笑道:“等你練得好了,我帶你去城外騎射。”
“好。”康寧重重地點了點頭。
青春期的少女,多少還是有些狂野的心情的。
不願意整天在家裡或者弘文社讀書、做女紅,反而願意做一些看似離經叛道的事情。
不過好在,河北西路民風開放,倒也不會把這種事看作什麼大事。
而曹倬雖然要復興儒學禮法,卻也沒打算讓禮法嚴苛到後世明清那種程度,把禮法給扭曲為禮教。
他倒是也沒打算推翻現存的君主專制框架,畢竟他也是這套政治框架的既得利益者。
更何況,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現有的生產力,也不支援曹倬推動生產關係的變革。
曹倬要追求的,是開明的君主專制。
也就是在維護君主專制的框架之下,儘可能建立起一個健康的政治風氣。
而河北西路,就是他給自己練手的場所。
他和其他的封疆大吏不一樣,郭永孝給了他足夠的權力。
都督河北西路諸軍政事,讓他可以在河北西路軍政一把抓。
只要朝廷那邊沒有下達撤銷他權力的敕令,那麼他就可以在河北西路說一不二。
平心而論,曹倬在河北西路搞這些,根本目的是隨時準備應對郭永孝打完西夏之後留下的爛攤子。
所以,他需要自己的基本盤,需要軍隊、官員、士子、勳貴、百姓,每個階層或者群體,都有足夠分量的人支援自己。
因此,在文化建設上,曹倬也沒有全盤照搬前世宋朝理學的觀點。
雖然理學也是後來在明朝才被扭曲的,但是一個學說如果太容易被扭曲,那麼就需要謹慎推廣了。
程頤說:“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這是儒學中的“經”,也就是道理。
以道理來講,妻子應該守節。
但儒家也有事急從權的說法,也就是說如果這個寡婦帶著孩子,連生活都成問題了,那麼她改嫁,雖然“經”不允許,但“權”也不會苛責。
問題在於,這種過於分散的理論,本就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尤其是某些“再造華夏”的專制統治者反動派所利用。
所以曹倬雖然很信任程頤,卻始終不太支援程頤大力宣揚自己的學說。
道理很簡單,你程頤當然可以說,我說的是理論,現實是可以從權的。
可是當風氣被扭曲的時候,你難道還能一個一個地去解釋嗎?
後世朱熹的“存天理,滅人慾”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