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落得被刺配的?”丁老三問道。
盛長楓嘆了嘆氣:“當年年少無知,捅了些簍子。現在想來,是以前的我太不像話了。”
“大姐夫和二哥對我算好的了,否則我到現在還在寧邊軍當個倥滠娔亍?
“你這也算是…浪子回頭了?”丁老三笑道。
盛長楓笑了笑,沒有說話。
烏爾骨從營中跑了出來,連忙朝二人施禮:“二位是中原來的上差吧,多謝二位仗義出手。”
“誒!擔不起上差二字,我們兩個只是鎮遼軍的伍長,奉命來傳話的。”盛長楓說道。
“傳話?”烏爾骨面露疑惑。
丁老三說道:“初月縣主如今正在蔚州做客,宣徽使讓我們告知可汗,不必擔心。”
此外,可汗和沙西部的弟兄要是有意,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去蔚州。蔚州如今在邊境開市,應該有可汗需要的東西。”
“這…”
烏爾骨有些猶豫,倒不是怕曹倬坑他。
就沙西部窮得蕩氣迴腸的樣子,也很難有曹倬看得上的東西。
他當然知道,所謂的貿易實際上等同於大周要扶持他們。
只是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哼,宣徽使說室韋人都是豪爽的漢子,今日見可汗也真不夠爽利。”盛長楓見烏爾骨猶豫,還以為他是想待價而沽,便冷哼出聲。
烏爾骨見盛長楓臉色陰沉,連忙解釋道:“上差誤會了,只是我沙西部貧苦,沒什麼東西可賣。若是去蔚州集市,豈不是讓宣徽使吃虧嗎?”
盛長楓臉色緩和下來,說道:“宣徽使說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我大周乃中華正朔,你沙西部既然緊鄰蔚州,那就是我大周邊民。只要真心歸附,我大周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這…兩位快請。”烏爾骨將兩人迎進了駐地。
一進駐地,丁老三和盛長楓就感受到了沙西部人民群眾的熱情。
一群穿著破爛,面黃肌瘦的男女老少一聽說他們是從中原來的,立刻圍了上來。
這裡的人是第一次接觸中原人,在這之前蔚州是在遼國治下。
好在曹倬建立了鎮遼軍,整頓了河北西路的軍紀。
否則以大周倥滠姷牡滦校@個只有幾千人的部落,恐怕早就男丁被殺光,女人被帶走了。
兩人被簇擁著進了烏爾骨的帳中,雖然烏爾骨驅散了過度熱情的人群,但以後有不少人在他帳外圍觀這兩個從中原來的壯士。
他們最好奇的是,漢人居然能長這麼高大。
此時的盛長楓和丁老三都卸去了鎧甲,他們的鎧甲都不輕。
尤其是丁老三那一身包裹全身的重甲,讓沙西部的百姓很是驚詫。
漢人竟然如此強壯,穿得了這麼重的鎧甲。
他們也只看到過遼軍中的精銳,才能有如此配置。
烏爾骨為了招待兩人,特意殺了一隻羊煮了,還放了一塊粗鹽塊。
這基本上就是沙西部能拿得出的,最高規格的招待客人的佳餚了。
這寒酸的樣子,讓丁老三和盛長楓直皺眉。
倒不是嫌棄,而是驚訝於,烏爾骨好歹也是個可汗,物質條件比起河北西路的普通百姓竟然強不到哪兒去。
河北西路之外,大周百姓過得雖然也苦,但根本原因是吏治混亂。
沙西部,則是單純的窮。
好的戰馬和大部分的牛羊,都被契丹人拿走了。
烏爾骨見兩人的表情,還以為是自己的招待太寒酸,兩人吃不慣。
“哦,二位是中原來的,我這兒還有。”
說著,從懷裡拿出個小布包,將其攤開:“二位請看,這是我前些日子悄悄跑到蔚州換來的茶葉,為此搭上三頭羊呢。”
“三….”盛長楓和丁老三對視一眼,滿臉震驚。
烏爾骨頗有些自得:“這在咱們草原上可是稀罕物,平日裡也就是契丹人的老爺才能用上的,我給二位泡了。”
盛長楓說道:“不知可汗這一小包茶葉,是從誰那兒換來的。”
此時盛長楓腦子裡已經腦補出了大周奸商倒賣茶葉,坑騙窮人的戲碼。
茶葉在大周可是管制商品,雖然不像鹽鐵管制得那麼嚴,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賣的。
烏爾骨連忙說道:“規矩我懂,二位放心,這不是大周商販那兒買的,是個室韋商人買了茶葉,勻了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