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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不只有漢人和契丹人,奚人、女真人、室韋人、渤海人在集市內,算是其樂融融了。
這些異族中,最親近中原的其實是渤海人。
渤海人是農耕民族,生產關係和生活方式與漢人其實是最接近的。
其次,是契丹人。
因為南面官治下的契丹人漢化程度最高,再加上長期和幽雲漢人混居,和漢人百姓也最有共同語言。
雙方可能戰時你死我活,停戰後就抱在一起互舔傷口了。
什麼?你說仇恨?
底層百姓只是沒文化,不是沒腦子。
他們清楚地知道,他們的同胞和家人,是上層發動戰爭的老爺害死的。
至於對面的這個人,是和自己一樣,被老爺們強迫著送上戰場的可憐人。
或許一開始,因為親人離世,雙方會有仇恨。
但是時間久了,能活下來的還是能回過味來的。
反正和平時期,咱們一起喝酒,不耽誤我戰時拿你的腦袋換個軍功。
反正不論誰贏了,對對方都是汝妻子我養之。
這就是漢人和契丹人底層人民複雜的關係。
親不親,階級分。
而曹倬身為穿越者,最擅長的就是抓階級矛盾了。
三個原則:
一,夷狄入華夏則華夏之。
二,都是你們遼國的老爺們不當人啊,我們大周是不想打仗的啊,宣徽使是希望大家和平共處的啊。
三,雖然你們上層的老爺搶走了幽雲十六州,但我大周軍隊乃文明之師,絕不遷怒百姓。
總之,就是把漢人和契丹人之間的民族矛盾,轉化成漢人與契丹人對遼國上層的階級矛盾。
這個策略有沒有效果?
雖然距離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還有很長的距離。
但是至少能做到,各族百姓在河北西路這塊地方,還是能夠和平共處的。
“宣徽使,我說得沒錯吧。這沙西部的人,和我們契丹人挺像的,熱情、豪爽。”蕭孝忠看著在篝火旁邊跳舞的初月,笑著說道。
曹倬聞言,眉頭一挑:“是嗎?我倒是覺得不太一樣。”
蕭孝忠一愣:“哪裡不一樣?”
曹倬笑道:“你們契丹人啊,說話文縐縐的,做事瞻前顧後,還喜歡弔書袋。總之,和豪爽不沾邊。”
蕭孝忠尷尬地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從耶律羅睺到蕭多達再到他自己,確實都很喜歡看書,也很希望別人知道自己讀的書多。
宴會結束後,初月被安排在了曹倬暫時居住的宅院內的偏院。
至於其他的族人,則被安置在軍營,美其名曰交流感情。
外鬆內緊,這是必須的。
曹倬之所以能夠實現之前對異族的那一系列政策,最根本的原因是鎮遼軍的戰鬥力和北校事府的情報能力。
有人想鬧事,北校事府可以很快發現,鎮遼軍可以迅速鎮壓。
有了暴力威懾,他的懷柔才能起效。
所以對沙西部的這五十人,雖然實力弱人數少,曹倬也不會鬆懈對他們的監視。
這其實也是為了他們好,免得他們其中有人捅出什麼簍子,影響沙西部走向好日子的計劃。
並且,身為“統帥”的初月,必須和他們這五十人分開。
簡單來說,就是被軟禁了。
當然了,初月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滿。
她甚至覺得,曹倬的手段過於溫和了。
要知道契丹人可是直接搶,不僅搶牛羊馬匹,還搶人。
契丹人的北面官,每年收稅的時候,都是心情稍有不好便殺人取樂。
而曹倬熱情的款待了他們,雖然他們這些人能來做客,也是曹倬半強迫拉來的。
但要知道,契丹人拉你走,可不是去做客的。
想到曹倬之前說想要互通有無,初月覺得,應該快些把這件事情定下來。
初月覺得,應該快些把這件事情定下來。
至於說要不要告訴自己的父親,她打算先把事情定下來再說。
沙西部能夠到現在還沒被滅掉,甚至還能養活幾千人,自己這個縣主的名頭是有不小功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