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箭矢。
但這樣的配置,在沙西部的人看來,已經算是武裝到牙齒了。
沙西部的鐵器被嚴格限制了,除了她的父親烏爾骨之外,其餘人都沒有鐵甲。
哪怕是皮甲,也要被嚴格管控。
箭矢的箭頭,也多用野獸的骨骼製成。
別看沙西部的規模不小,足足有六千餘口,但曹倬帶來的這五百騎兵,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沙西部屠戮殆盡。
而初月身邊這些騎著普通馬匹的五十人,自然也不可能跑得過蕭孝忠身後騎著良駒的騎兵。
“縣主,何必如臨大敵。此前各為其主,孝忠多有得罪。”蕭孝忠笑著對初月拱手道。
“哼!你不在幽州幫你主子蕭多達做事,來這裡做什麼?”初月冷聲問道。
蕭孝忠一愣,隨即解釋道:“縣主誤會了,我現在是大周鎮遼軍西營指揮使,在宣徽南院使麾下做事。”
“宣徽南院使?可是曹倬大相公?”初月聞言,心也算放下大半。
蕭孝忠的話還算可信,畢竟這裡距離蔚州地界很近,一般來說契丹人不敢來。
“大相公?”
蕭孝忠一愣。
他對大周的官制是很瞭解的,能被稱呼為大相公的,也只有中書令和樞密使兩個官職。
曹倬這個宣徽南院使,頂天了被人叫一聲相公。
“大相公”這個稱呼要是被汴京的人聽到,那些御史和諫官怕是又找到業績了。
不過這倒是也符合蠻夷的性格,只要是他們認可的人,總是會用高規格的稱呼。
比如稱唐太宗為皇帝天可汗。
聯絡著曹倬這兩年來所造成的影響,沙西部的人稱呼他為“大相公”,已經算剋制了。
思緒間,曹倬也帶著剩下的騎兵趕到。
初月遠遠看見,一個樣貌英俊,身形高大的男子策馬而來。
他身邊,一個清秀少女,身披鎧甲,拿著比她還高的長槊,緊緊跟隨。
曹倬看著眼前的少女,腦中便出現了北校事府遞上來的,有關沙西部的情報。
眼前的少女,很顯然就是沙西部可汗烏爾骨的女兒,初月。
初月,這個名字就很符合那些漢化程度不夠高,但又想要歸附華夏的異族的水平。
沙西部和契丹人對漢化的理解,很明顯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契丹人的漢化,是制度層面的漢化。
中央集權和編戶齊民,還有直接從中原照搬來的科舉制,形成了一套漢化系統。
雖然依舊有南北院之爭,但雙方爭的是地緣、利益和文化。
北院照樣覺得中央集權香,就算最後北院派掌權,也不會放棄遼國如今這套制度,甚至會繼續發揚光大。
這才是真正的漢化,不是看你讀過幾句之乎者也,也不是看你會寫幾首詩,而是看你能不能從部落制轉型到君主制。
而沙西部則不同,沙西部的內部結構依舊是最簡單的部落制。
雖然規模大,但是結構極其脆弱,這也是他們被契丹人壓得沒有脾氣的原因。
雖然一直仰慕中原文化,但因為制度沒有轉型,也很難融入先進文化。
簡單來說就是,族人沒有走出去,沒有人把先進的東西帶回來,幫助他們完成轉型。
他們雖然位置鄰近漢地,且大部分人都會說漢話,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初月下馬來到曹倬面前,雙手放在心口,下拜:“初月見過大相公。”
“大相公?”曹倬眉頭一挑:“我還沒到那步,初月縣主不必多禮。”
“大相公竟知初月名字。”初月臉上一喜,嫣然一笑。
她雙頰帶著一抹紅暈,那是常年在草原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
但初月的五官,卻很是精緻。
若非那一抹紅暈,當與漢家女子無異。
“臥榻之側,有此近鄰,豈能不知?”曹倬笑著說道:“如今蔚州市易司開設集市,我想沙西部應該也需要不少物資,特來邀請貴部。”
曹倬如今在邊境的威望是極高的,那些不滿契丹人統治的異族,都對曹倬抱有好感。
一方面是因為曹倬手下的軍隊很能打,他們慕強屬性發作。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曹倬把契丹人打得很狼狽。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和曹倬做生意,他們的部落是真的能夠得到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