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算乳製品嗎?
算吧,幾乎沒有奶味。
不算吧,確實有牛羊奶。
別管加多少,好歹是加了。
唯一的好處,也就只剩下頂飽了。
你問曹倬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他現在手上就有一個這樣的餅,咬起來很是費勁。
牛羊肉,那是貴族老爺們逢年過節或者招待貴客才能宰殺的。
普通的牧民,是沒資格吃的。
曹倬啃了一口餅,揉了揉發酸的腮幫子,說道:“如此說來,這沙西部的力量,倒是可以為我們所用?”
蕭孝忠見曹倬的動作,從包裡拿出一張柔軟的白麵餅遞了過去,說道:“未嘗不可,沙西部的人只要不看見契丹人,都還是很熱情好客的。”
曹倬接過麵餅,一分為二,遞了一半給蕭孝忠。
此時的曹倬,是有些無語的。
他很難想像,這些異族到底有多煩契丹人。
不過想想契丹官員在女真人的地盤乾的事情,曹倬也就釋然了。
很正常,到現在都還沒起來造反,那純粹是因為打不過契丹人。
第二百零三章 開門,自由貿易
曹倬帶著眾人,一路來到邊境的集市。
這裡由蔚州新設的市易司管理,主要維持集市的秩序,並且維護周遼兩國百姓的營商環境。
一句話,一視同仁,公平買賣。
原本遼國內部就一堆破事,現在邊境的契丹百姓為了多賺點錢,自然就往這邊跑。
“見過宣徽使!”
市易司主事得知曹倬前來,連忙帶著一群下屬出來迎接。
曹倬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沙西部駐地離此多遠?”
市易司主事說道:“回宣徽使,沙西部一直與蔚州有聯絡,駐地也在蔚州北部不遠處。
距離此地,不足八十里。不過其在契丹人監視之下,故而平日只有一些商人往來。”
“契丹人?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監視小小的沙西部?遼東的女真人他們不管了嗎?”曹倬搖了搖頭,啞然失笑。
契丹人有些過於直腸子了,很多事根本不懂取捨,突出一個我全都要。
雖然壓制遼東的女真人造反已經費了很大的勁了,耶律宗真甚至不得不對北院放權。
但是,這小小的沙西部,他也沒打算就此放棄,依舊嚴密監視著。
“哼,我們的東西不能只賣給契丹人。室韋人、女真人也得有和我們做生意的自由才行。”
曹倬義正詞嚴,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
開門,自由貿易。
憑什麼,只有你們契丹人的牛羊馬匹才能賣給漢人?憑什麼室韋人、女真人不能做生意?
憑什麼?他們就該餓死?
我天朝上國,中華正統,決不允許契丹人如此欺凌弱小。
沒錯,總而言之,曹倬對沙西部動心思了。
這是一群被強行遷離故地、一直被契丹人嚴密監視且對契丹人充滿敵視的族群。
多麼完美的統戰物件啊。
什麼?你說我們和沙西部做生意,違反盟約?
那我問你。
沙西部的百姓是不是你遼國的百姓?
周遼兩國的盟約,規定了我們漢人只能和你們契丹人做生意嗎?
如果你說他們是遼國百姓,那麼我們做生意名正言順。
如果你說不是,那你憑什麼插手他國內政?
現在周遼兩國的關係從以前的相互制衡,變成了只要大周不和遼國撕破臉皮開戰,就能一直掌握主動權,一點一點地削弱遼國。
易州之戰讓遼國元氣大傷卻並未傷及其國力根本,哪怕現在遼國丟失了蔚州和新州,也依舊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
想要依靠戰爭收復幽雲十六州,依然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打到幽州之前,和兵臨幽州之後完全是兩個概念。
遼國可以忍受易州、蔚州和新州被大周拿走,但幽州是最後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