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內部雖然也不太平,但派少量部隊協助西夏作戰,還是沒問題的。
可以說現在的三個最大勢力,周、遼、西夏,內部都不怎麼安生,都各有各的問題。
這反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三方都不太適合對彼此用兵。
誰能佔得先機,實際上是看三方誰能夠最先解決自己內部的問題,而不是強咬著牙用兵。
“三思?西北大患不定,幽雲之地尚未收復,你讓朕三思?”郭永孝心中升起幾分怒火。
朝臣反對他也就罷了,連他的親弟弟都反對。
這讓郭永孝的逆反心理上來了,你們越是要反對的,我越要做。
好在自己並不是沒有支持者,許多四品以下的官員,還有西北許多武將是非常支援打仗的。
也好理解,戰爭意味著升遷的機會嘛。
至於時機到沒到,錢糧夠不夠,要多少民夫,會不會打亂國內的政令,那不是他們該考慮的。
他們只知道一點,當今天子有意提拔武將,並且想對西夏用兵。
郭永盛被臭罵了一頓,離開皇宮,回到自己的桓王府中。
他在書房來回踱步半天,坐立難安。
“殿下,王妃來了。”
郭永盛還未起身,便見到桓王妃帶著他的嫡長子,也就是桓王世子郭昕進屋。
“怎麼了?”郭永盛問道。
“見你回來便心不在焉的,想必又是朝堂之事吧。”桓王妃說道。
郭永盛沉默了一會兒:“唉!”
“怎麼?四哥猜忌你了?”桓王妃眉頭一皺。
郭永盛苦笑一聲:“猜忌我?我倒希望他只是猜忌猜忌我,而不是…算了,朝堂之事。”
桓王妃揮了揮手,把世子交給侍女,然後讓所有下人出去之後,才說道:“若是國事,何不求教於歐陽修、富弼?”
“歐陽修、富弼皆與曹雲漢私交甚厚,我若去請教,那陛下那裡…”郭永盛有些猶豫。
桓王妃也沒有再多說,她能私下裡提提建議已是極限,再多說恐有逾越之舉。
“罷了,此時也顧不得許多。”郭永盛一咬牙:“我這就去送拜帖。”
第二百零二章 不造反是因為打不過
文彥博府上。
文彥博、歐陽修、富弼三人,也焦急不已。
雖然他們反對王安石的變法,但現在郭永孝要暫停變法去打仗,那他們還是覺得變法好一些。
歐陽修和富弼只是覺得,變法推行得太急,許多準備工作都有所欠缺。
而文彥博,他則是單純的反對變法。
但無論如何,變法總比現在這樣草率的開戰強。
倒不是準備不足,而是從一開始就師出無名。
西夏這幾年非常安分,老老實實的扮演著臣子的角色。
這些事情,吐蕃、室韋甚至遼東的女真都看著。
這天下的格局,早就不是漢唐時中原為共主的時代了。
現在的格局,是周遼兩國爭正統。
既爭正統,也爭異族的人心。
如果讓周邊那些異族看到西夏無端被攻打,他們會怎麼想?
此前建立起來的懷柔格局,恐怕會就此打破。
甚至原本已經歸附的羌人,會不會就此離心?
“主君,桓王殿下差人遞上拜帖,酉時到訪。”
此時,文彥博家下人來報。
文彥博看向二人,笑了笑:“看來,桓王殿下也坐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便告辭。”歐陽修起身說道。
文彥博擺了擺手:“桓王此來定是要見我們三人,永叔、彥國還請再次稍坐。”
“宣徽使、稚圭在外,君實貶官,此時正有賴我等同心協力共渡難關,二公不必見外。”
歐陽修聞言,便坐了下來。
平心而論,歐陽修心裡對文彥博是沒有完全信任的,哪怕他們彼此之間私交還算不錯。
這當然是因為政見,他主張的是應該變法,冗官冗兵的問題需要解決。
武將的問題也需要解決,防止武將址矗襁@樣一味地打壓不是長久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