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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兩廂軍平日裡都是在各地駐守的,十幾萬鄉兵在非戰時也都是在自己家裡務農,分散在各地。
鎮遼軍都頭以下的官長,還會不定期帶人下地方配合駐守,廂軍也會輪換到真定府。
他要是敢動薛向一根汗毛,那就不是死他一個人的事兒了。
甚至說難聽點,曹倬正愁找不到理由對他這樣的大地主動刀呢。
別說他對薛向做什麼,哪怕薛向真的只是意外或者被別人害死在任上,曹倬也會先收拾他,然後再查真兇。
誰讓這中山府,他是最大的豪強呢。
就在宣平侯準備繼續據理力爭時,一衙役走了上來:“府君,宣平侯夫人在門外,請君侯回去。”
薛向聞言,便看向宣平侯:“君侯,請吧。”
宣平侯的夫人蘇娥皇,是他的原配去世後續弦的正妻,出身中山蘇氏。
因為家世的緣故,再加上宣平侯這些年沉溺於酒色,宣平侯府的事務大多都是蘇娥皇說了算。
論話語權,蘇娥皇絲毫不輸宣平侯本人。
雖說是靠著家世上位,但其手腕也算得上是女中豪傑了。
“你...薛師正,你會後悔的。”宣平侯撂下狠話,拂袖而走。
薛向冷笑一聲,還後悔。
懂不懂什麼叫無欲則剛啊?
他薛向為了進步,別說收受賄賂了,就連平日裡那點吟詩作賦的小愛好都不再有了。
他現在,一門心思就執行曹倬的政令,好為自己積累政績。
什麼娛樂活動,什麼人際關係。
他早就看透了,在這中山府積累再多的人際關係,都不如自己的一份政績擺在曹倬的桌案上。
畢竟,這些人除了能給自己一點錢之外,沒有任何幫助。
可是曹倬整頓吏治之後,給所有官員都漲了俸祿,他並不缺錢。
他現在需要的,是被提拔。
權知中山府,雖然是一郡之長,已經是大部分官員仕途的頂點了。
但是他還不到四十,還很年輕,還能再進步。
以前是上司沒用,但現在他的頂頭上司是曹倬。
他想做封疆大吏,做經略使,甚至入京為官。
甚至條件允許的話,宰相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搏一把。
退一步說,就算他不能入京為官,也要在這地方的縣誌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功名利祿,功為第一,名為第二。
有希望成就功名的人,有幾個會被利祿所累呢?
他要是沒辦法因功績入京,那麼退而求其次,青史留名也是可以的。
當他知道曹倬上任河北西路的時候,他就在等著這一天了。
雖然曹倬才二十五歲,但是他一直很佩服曹倬。
因為曹倬無論是打仗還是治政,所到之處百姓就沒有不叫好的。
在西北打仗,西北百姓把他當守護神。
治理淮南雪災不過半年時間,淮南百姓就給他立起了生祠。
自從曹倬上任河北西路以來,各州府曹倬的生祠一直在修建,都是百姓自發修建的。
還是後來,曹倬知道情況後,下令拆毀了許多,並下令不得再修建生祠,這股風才停下。
他想讓中山府的百姓給他立生祠,想讓自己老家的鄉親提到自己,都覺得自己給老家長臉了。
以前他沒這機會,但是曹倬來了,他的機會也來了。
中山府計程車紳豪強們,你們最嚴厲的父親來了。
送走了宣平侯之後,薛向冷笑一聲。
隨即拿出紙筆,迅速寫好一封信,來到了官署的西廳。
西廳是官員處理政務的地方,而此時的西廳之中,有一名青年並未埋頭處理政務,只是在隨意走動著。
薛向拿著信件走到他面前,說道:“有勞都尉,將此信交予宣徽使。”
青年接過信件說道:“府君放心,此乃我北校事府職責所在。”
秘文,這是曹倬在一個月前授予他的一項權力。
各州府,都有北校事府的人駐守。
而有曹倬授權的官員,遇到一些自己無法決斷,或者關係甚大的事情,可以直接通過北校事府向曹倬呈上秘文。
薛向身為權知中山府,也得到了這項授權。
正是因為這個授權,讓薛向看到了前途。
中山府外,宣平侯見到自己的妻子,臉上帶著些無奈。
“君侯,請上車吧。”蘇娥皇上前施禮。
宣平侯連忙回禮:“夫人不必如此,夫人請。”
夫妻二人完全看不出任何感情,只有合作伙伴一般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