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她便見到一身形高大,長相俊秀的青年迎面走來。
“主君!”見到此人,身邊的侍女和鷹揚軍都紛紛見禮。
楊盈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這經略府的主人,也是整個河北西路最有權勢之人。
宣徽南院使、尚書左僕射領平夏軍節度使、鎮遼軍節度使、河北西路經略安撫使、權知真定府事,持節都督河北西路諸州軍政事,馮翊侯曹倬。
嗯....
她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她二哥楊行健在驛館的時候,就是這麼給她介紹曹倬的。
“楊盈見過恩相!”楊盈見到曹倬有些驚慌,手忙腳亂的見禮。
曹倬愣了愣:“怎麼,你嫂嫂叫我恩相,你也叫我恩相?”
因為蕭妍管自己叫恩相的關係,現在曹倬總覺得“恩相”這個稱呼,已經帶了一點情趣屬性了。
從楊盈這個小姑娘嘴裡喊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楊盈連忙說道:“嫂嫂說,我們南下投奔相公,相公願意收留我們,自然是對我們有恩。所以嫂嫂讓二哥哥和我,都稱呼相公為恩相。”
她的聲音聽上去糯糯的,再加上她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看上去就像是遇到危險的小兔子一般。
“我也不是什麼相公,你也不用叫我恩相。我收留你們,也談不上什麼恩德。你不必擔心,好好在真定住下便是。”曹倬笑著說道。
既然蕭妍已經叫了自己恩相,那麼別人肯定不能再叫了。
楊盈...就算要叫,也得換個稱呼。
就像趙徽柔管自己叫阿兄一樣,要是自己的妻妾都管自己叫阿兄,那豈不是等於都沒改口?
楊盈聽到曹倬的話,腦子裡迅速把曹倬的官職全過了一遍,想著怎麼稱呼曹倬合適。
宣徽使?大家都這麼叫,這麼叫肯定無功無過。但是這麼叫,肯定也留不下什麼好印象。
左僕射?尚書左僕射現在都是虛職了,真叫出去了反而不好聽。
府君?哪有不叫最高職位,叫低職位的。
君侯?和宣徽使一樣,爵位也有很多人叫。
曹倬看著小姑娘思索的神情,也有些好奇這姑娘能想個什麼稱撥出來。
“姐夫!”
聽到這聲姐夫,曹倬都愣住了。
但是隨即一聽,分明不是她喊出來的。
“姐夫!”
隨即,便看到一個小身影從外面跑了進來。
“康寧娘子,小心。”幾個侍女追了進來。
不用說,能這麼跳的只可能是康寧。
樂善和好德雖然性格活潑,但是她們和曹倬的關係並沒有那麼近。
敢如此放肆的,只可能是康寧了。
“姐夫,我來看看大姐姐。”康寧如此說著,快步上前向曹倬施禮,隨後便挽上了曹倬的胳膊。
楊盈在旁邊看著都傻眼了,這姐夫和小姨子能如此親密嗎?
這...這合乎周禮嗎這?
不過想了想在蔚州,那些武夫平日裡做的那些事情。
可以說是燒殺淫掠,無惡不作了。
相比起來,這河北西路完全就是一片治世光景。
如此看來,曹倬內宅這點事情,也並非不能接受了。
畢竟人無完人,一個帶給一方百姓安居樂業的父母官,他就是私生活亂一點又怎麼了?
總比某個生活作風堪比聖人,家中還是個糟糠之妻,連個妾室都沒有,為官也無比清廉,但是總是腦子一熱就下達一些看似很好的政令,結果導致各級官吏有了剝削百姓藉口的文官強吧。
額...當然,她說的是章崧。
“好了,有外人在此,不得造次。”曹倬輕聲呵斥道。
嘴上雖然呵斥著,但是被康寧那不大不小的乳鴿摩擦著手臂,分明是很受用的。
康寧悻悻撒開雙手,站到了一邊,隨即她看向了楊盈。
“哦,這是蔚州節度使楊行遠之妹楊盈,還不見禮?”曹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