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對面,無比熱鬧的潘樓,若有所思。
柴安這個人,他是有印象的。
主要是,這小夥子和郭曦原本的名字是一樣的,這讓曹倬一下子就記住了。
本來就是柴家人,還和自己外甥的曾用名撞了,曹倬很難記不住。
此時,潘樓裡出來一個小廝,見到曹倬便一路小跑著過來,臉上堆著笑容道:“小的見過宣徽使,我們當家的請宣徽使上樓品嚐新酒。”
曹倬聞言,眉頭一挑:“哦?”
只見潘樓門口,柴安走了出來,朝著曹倬連連拱手,臉上堆著笑容。
“這個柴家的平日不是挺有骨氣的,見誰都是一副冷臉嗎,今日吃錯藥了?”趙徽柔看著他問道。
曹倬把文書甩在範良翰臉上:“必是給這個小兔崽子求情的。”
說著,看向趙簡:“你先把他們帶去真定府。”
“好!”趙簡點了點頭,帶著幾個鷹揚軍的姑娘,押著兩個紈絝就往真定府走。
曹倬帶著一眾女眷,便走向潘樓。
“見過宣徽使。”柴安見曹倬過來,立刻拱手,九十度鞠躬行了個大禮。
“柴老闆,莫不是為那二位求情?”曹倬調侃道。
柴安一愣,隨即連忙說道:“不不不,我和他們不熟,酒肉朋友,酒肉朋友。我早看他們不順眼了,這兩個紈絝子弟,不知道給家裡分擔,只知揮霍無度。我柴安雖只是一介商賈,但對此等紈絝深感不齒。”
“哦?這麼說,柴老闆不是找我求情的?”曹倬一路在柴安的引路下,來到了酈娘子所在的包間。
“不是,只是小店開了新酒,特請宣徽使來把把關,看看這酒可有機會銷往契丹。”柴安笑著說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喉如炭炙,腹如焰騰
“宣徽使?”
酈娘子見曹倬進屋,頓時有些吃驚。
這柴安,居然把曹倬都給請過來了。
壽華連忙起身,上前挽著曹倬坐下。
柴安見此情形,心中鬆了口氣。
還好沒對酈家的幾個娘子做什麼,否則自己就不是生意做不下去的問題了。
“去,把新酒給宣徽使呈上。”柴安當即吩咐道。
說著,他看向曹倬道:“宣徽使,這酒雖是新酒,卻是陳釀。柴某想請宣徽使品嚐一番,若能取一個名字,柴某也能更好地銷往契丹。”
嗯,主要是更好漲價。
曹倬在周遼兩國的名氣,可以說都是如雷貫耳。
人的基因深處,或多或少都是有慕強情緒在的。
再加上曹倬雖然打敗了遼國的大軍,但卻並沒有像五代軍頭那樣肆意殺戮,這讓遼國百姓有不少都對曹倬有好感。
柴安想著,要是自己這酒是曹倬取的名字,那給契丹人的售價翻個倍應該是沒問題的。
品牌效應,就是這樣。
不一會兒,小廝端著兩壇酒上來。
蓋子一揭開,一股酒香溢散開來,整個屋子都聞得到。
康寧這幾個丫頭,聞到了酒香直接眼神迷離,醉了三分。
柴安親自上前,給曹倬倒了一杯。
曹倬湊近聞了聞,端在面前看了一會兒,便已瞭然了。
這不就是蒸餾酒嗎。
蒸餾酒技術,其實在南北朝時期就已經有雛形了,在唐朝時已經有了完整的技術和設施。
只不過一直以來,蒸餾酒在中原王朝都不是很受歡迎。
原因也很簡單自開元之後,中原王朝一直以來就不太安生,農業生產也談不上好。
對於這種需要耗費大量糧食的產業,自然是沒有多餘的餘力去發展的。
自大周立國之後,雖然沒有明確下達禁酒令,但是各級官府也都不定期的會下達不同程度的限酒令,以保證糧食生產。
河北西路在曹倬來之前,一直都執行著極其嚴格的限酒令。
名為限制,但實際上和禁酒令也差不多了。
所以曹倬到的時候,民間黑市釀酒極其猖獗。
前任經略安撫使的初衷,是為了節省糧食,但是因為民間黑市的無節制釀酒,反而造成了大量的浪費。
在這種時候,通過行政手段打壓已經沒用了。
所以曹倬將前任的限酒令稍微放開了一些,讓一些商鋪可以合法釀酒。
不到一年的時間,有官府背書、價格公道且品質有保障的正規酒,很快就把黑市的私酒給擠壓得毫無生存空間。
而曹倬手裡有兵,這些民間幫派也不敢造次,只能咬著牙認了。
畢竟,不長眼的都會由廂軍的將士們去招待。
而廂軍的將士,為了脫離“倥滠姟钡纳矸荩瑫毫無保留地執行曹倬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