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良翰尷尬笑道:“隸屬...隸屬,在下其實直屬的是市易司。”
趙簡臉色一怒,把公文扔到他臉上:“那為什麼不寫上隸屬,想嚇死本姑娘嗎?”
範良翰連忙說道:“是...是市易司的上官想的,不寫隸屬可以沾一沾真定府的威風,這樣和契丹人做生意,說話也能大聲幾分,”
“哈!他總是有理!拖到那邊打。”趙簡差點沒被氣笑了,頭一次見把狐假虎威說得這麼驕傲的。
幾個鷹揚軍的姑娘不由分說,直接拖著他到角落裡,便是一通拳打腳踢。
楊羨在旁邊都嚇傻了,他們家的背景實際上還不如範良翰。
他的姐姐只是要入宮當女官,甚至這件事都不一定。
他們家說到底,也不過是祖上做過官,但也就是六七品的位置。
他爹更是因為沒考中科舉,祖父去世後,父親就去經商了。
“呵呵呵...女俠,誤會,誤會!”面對自己惹不起的人,楊羨跪得非常乾脆。
“誤會?光天化日,調戲女子,還敢說誤會,拖過去一起打。。”趙簡揮了揮手,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趙校尉。”
此時,禾晏走入了巷子裡,看到了正在被打的兩個紈絝,一臉疑惑的看向趙簡。
“禾指揮使,有事嗎?”趙簡淡淡道。
禾晏說道:“宣徽使正在到處找你們呢。”
趙簡點了點頭,對著幾個鷹揚軍的姑娘招了招手:“好了別打了,帶走,交給宣徽使發落。”
巷子外面,潘樓的小廝將全過程看得仔細,回到樓上告訴了柴安全過程。
柴安放下茶杯,淡然道:“不必管他們,宣徽使是仁慈之人,不過就是教訓一番。”
“公子,真不管?那范家那邊...”
柴安:“我說了,不必管。”
小廝見柴安臉色不好看,也就不敢再多說了。
柴安表面淡然,心裡卻早就罵開了。
去找曹倬要人?他生意還做不做了?
他早就調查清楚了,酈家的幾個娘子來真定的時候,就是跟著曹倬來的。
當時還鬧了個烏龍,他的家丁去湊了熱鬧,回來跟他說酈家勢力極大。
他還有些好奇。
家丁告訴他:“她們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宣徽使騎馬走在前面開路。”
“當家的,酈娘子上來了。”此時,有家丁來報。
柴安連忙起身,出門相迎:“酈娘子。”
酈娘子見柴安如此禮遇,也有些驚詫,連忙回禮:“柴老闆。”
“酈娘子請,幾位娘子請。”
說著,連忙吩咐下人:“來呀,將新酒上來。”
“當家的,那可是契丹人預訂的限量酒,一共就五十壇。”
“別廢話,契丹人少喝一罈能死不成?”柴安可不管契丹人的死活。
只要能夠藉著酈家的這幾個女眷傍上曹倬的大腿,以後還愁沒有生意做嗎?
再說了,契丹人普遍通情達理,尤其是易州之戰打輸了之後,就更加通情達理了,只要自己解釋的時候態度好點,契丹人不但不會生氣,反而會表示理解。
“這不好吧,柴老闆,這不合適,我們豈能壞了您生意。”酈娘子連忙說道。
柴安連連擺手:“無妨無妨,契丹人很好說話的,酈娘子只管品嚐新酒就是。”
若是平日裡喜歡柴安的女子們看到柴安如此諂媚的樣子,定會濾鏡破碎。
要知道柴安以往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用現代話說就是高冷男神的。
現在卻堆起了笑臉,彷彿要巴結酈家似的。
酈娘子見柴安此時與在外面的面孔大相逕庭,一時間覺得有些不真實,同時也放棄了嫁女的想法。
柴安對她們如此諂媚,她哪裡還能猜不出柴安的心思。
無非就是知道大女兒是宣徽使的妾室,想要搭上宣徽使這條線罷了。
諂媚小人,自己的女兒絕不能嫁給這樣的人。
一旁的壽華倒是沒什麼反應,她就不是那種喜歡評價別人的性格。
福慧和康寧看著柴安如此,眼神倒是有些鄙夷了。
無他,在拿他和曹倬做比較而已。
曹倬在面對皇帝的時候都能談笑風生,不卑不亢(主要是因為他是皇帝的小舅子)。
而眼前這個柴安,空有個年輕才俊的名頭,表現實在是太差勁了。
.......
與此同時,趙簡帶著好德和樂善,將楊羨和範良翰兩個紈絝押到了曹倬面前。
曹倬聽了兩個小丫頭的描述,又看了看兩個紈絝。
範良翰直接傻眼了,他沒想到對方的靠山居然直接就是曹倬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