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也不乏有心向舊黨的州官、縣官想要搞臭新法,而過度執行的現象。
可問題是這批人,王安石也沒處理。
因為無論他們怎麼瞎搞,多出來的稅收擺在那兒。
至於被新法折騰得苦不堪言的百姓,只有四個字。
豈足顧也?
郭永孝對曹倬的態度,雖然沒有明說,但也很明確。
待遇給你了,權力也不會削減。
但前提是,你不能反對變法。
他把曹倬外放到河北西路,未必就沒有不讓曹倬阻撓變法的心思。
所以曹倬和郭永孝的相處模式和以前還是一樣,前提是不能提到變法。
一提到變法,郭永孝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直接炸毛。
曹倬對郭永孝,不能說沒有忠心,畢竟郭永孝對自己是真的很好。
但你要說讓曹倬玩死諫這套,曹倬也是不可能去做的。
忠臣要是都死光了,那朝堂上可不就只剩下奸臣了?
所以忠臣要學會自保,學會稚怼?
“想什麼呢,眼睛都看直了。”曹丹姝敲了敲曹倬的腦袋。
曹倬回過神來,看著曹丹姝,以及旁邊的苗心禾、苗安素。
心裡不由得吐槽,你是真不把她們當外人啊。
“宣徽使此前所說的生意,我和阿昭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可宣徽使一同回河北如何?”苗安素說道。
曹倬點了點頭:“自然是好。”
看著苗安素臉頰微紅,有些躲閃的眼神,曹倬心中一動。
這苗安素,此前也是大女主的性格,怎麼現在也變得如此....
只能說,所有的大女主,或許都有同樣的底層邏輯。
那就是,因為自家的男人靠不住,沒辦法給她們依靠,才導致她們不得不出來當大女主。
但凡能找到一個依靠,這些大女主,會非常絲滑的過渡到小女人。
王若弗是反向的,盛紘在的時候雖然鬧騰,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小女人。
苗心禾看到苗安素的神情,若有所思:“那太好了,這樣路上也算是有個照應。”
曹倬看向苗心禾,她的眼神有些躲閃。
苗心禾只覺得,自己在曹倬面前根本藏不住心思。
苗安素看著堂姐的反應,心裡咯噔一聲。
她原先只道是兩傢俬交甚好,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胸悶。
她幾乎可以肯定,曹倬和苗心禾之間有問題。
但正因為如此,她才心裡難受。
這種情緒,用一種較為官方和學術的說法來說就是...
吃醋!
用過午飯之後,曹倬和苗安素雙雙走出宮門。
“宣徽使與我阿姐的關係,真是...”苗安素說道。
曹倬愣了愣,倒不是驚訝於她發現了這件事。
苗心禾之前表現得那麼明顯,不發現才有鬼了。
但是無論是曹丹姝還是苗心禾還是曹倬,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畢竟,這件事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好。
但是苗安素,知道了之後卻要說出來。
“怎麼?”曹倬眉頭一挑,問道。
苗安素臉色很不好看:“你們怎麼能做這些事?”
曹倬看了看周圍,見沒什麼人,便讓幾個家丁圍住周圍。
隨後,一把抓住苗安素。
“你放開我...唔...”
苗安素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反抗曹倬?
只見曹倬直接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扔上了馬車。
“走,回府。”
一聲令下,馬車徑直往馮翊侯府駛去。
曹倬並不是個喜歡用強,或者威逼他人的人。
但是苗安素今天過於直接,一副要掀桌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