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郭永孝不想等個十幾年,慢慢悠悠的讓國力上升,然後碾壓西夏和遼國。
他的身體大不如前了,他怕他等不到那一天。
尤其是年初的時候,西夏那邊傳來了訊息。
西夏的中書令張元、尚書左僕射吳昊和勳貴梁乙輔聯合起來,和相國沒藏訛龐開始了鬥爭。
這在郭永孝看來,就是西夏國內隨時會炸雷,他可以上去順勢摘桃子。
所以,他迫切地需要積攢大軍出征的軍費和後勤。
變法,無非是提前為了用兵做準備罷了。
橫山,是漢唐故土,靈州也是漢唐故土。
還有隴西全境、西涼、河西、西域。
瀚海都護府、安西都護府......
一想到這些,郭永孝的心就忍不住悸動起來。
他不想在陪著老人們一起,走治大國如烹小鮮的路子了。
唐太宗,這輩子他是沒戲了。
所以那就退而求其次,也不失為漢武帝。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朕要用兵
郭永孝看著朝堂上兩黨吵得不可開交,頭又忍不住開始疼了。
他以前還挺愛看朝臣吵架的,都是把這當作消遣。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朝堂上的百官無論吵成什麼樣,那都只是政見不同,本質上還是為了國家著想。
但是現在,雙方相互攻訐,分明就是要鬥倒對方。
“好了!諸位卿家不必爭吵,還有一事,要與諸位商議。”郭永孝抬了抬手說道。
爭吵的眾人停了下來,紛紛回到座位上。
郭永孝看了看百官,說道:“從即日起,陝西五路整軍備戰。西夏內部內鬥嚴重,早晚必亂。朕的意思,今年備戰,待西夏國內亂起,便用兵。”
“陛下!”
郭永孝話音剛落,百官頓時傻眼了。
王安國再次出列,直接跪了下來:“陛下,現在正是變法的關鍵時刻,豈能草率用兵?”
“陛下,王諫院言之有理。党項人已對我大周稱臣,數年以來,朝貢、進獻從未間斷,李氏也恪守臣子之禮,並無罪責。師出無名,于軍心不利啊。”原本還和王安國激情互噴的劉摯,此時居然站出來支援王安國了。
郭永孝這下愣住了,剛才還恨不得殺了對方,怎麼現在達成一致了。
“陛下,西賴歼h在大漠,若不萬全準備,糧草輜重必定有失。”呂惠卿也站了出來。
而原本穩坐釣魚臺的文彥博等人也坐不住了。
文彥博也起身出列:“陛下,既然西賰炔奎h爭嚴重,一旦用兵豈不是逼著他們團結一心?更何況劉御史言之有理,党項人這些年安分守己,既無犯邊之事,還恪守臣禮,朝貢我朝。若無罪而伐,名不正言不順啊。”
郭永孝有些氣急:“靈州本身我中原故土,被党項人竊居,如何師出無名?”
“陛下已經承認那李諒祚為夏國主,兩家還有姻親。今李氏無罪而討,如何服四夷?不如扶持梁氏,沒藏訛龐為了平息內鬥,數年之內必定犯邊。到那時大周內憂已除,出兵也名正言順。”文彥博大聲說道。
“臣附議!”
“臣附議!”
......
新舊兩黨原本已經開始劇烈起來的黨爭,因為郭永孝要用兵這件事,開始團結一致了。
新黨想的是,現在變法推行不到一年,正是剛剛走上正軌的時候。
好在遼國已經求和,西夏那邊又稱臣多年,南方諸夷也還算安分。
這麼好的時候,不宜對外開戰分散注意力。
而舊黨想的是,國內現在黨爭嚴重,變法又一通胡來。
各地官吏也難免派系林立,這個時候用兵難保轉呤购桶矒崾共粫因為派系不同而內鬥。
更別說各地冗官、冗兵和冗費的問題,其實根本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
王安石根本不整頓吏治就著急忙慌的開始變法,變法的確讓大周的財政看著很可觀了。
但是財政之外,民生受到了影響,官場也出現了內鬥的苗頭。
最重要的是,除了河北西路、秦鳳路、熙河路等少數幾個有強人坐鎮的路,許多地方原本在大周就沒有徹底解決的藩鎮割據的態勢開始再次有了苗頭。
別的不說,陝西五路中的環慶路經略安撫使,就開始有些不聽號令,將自己的親信安插進了鎮戎軍。
寧邊軍上個月也有將領殺百姓做軍糧,雖然最後被朝廷特使斬了,但是唐末亂世的那些事情,已經有了復甦的跡象。
畢竟,不是每一路都像河北西路,不是每個安撫使都可以像曹倬那樣大權獨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