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舉薦莊仕洋做御史中丞?”歐陽修看著曹倬,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永叔,你冷靜點。”富弼連忙勸道。
歐陽修氣急:“我怎麼冷靜,莊仕洋是王安石的黨羽,他是變法的鐵桿支持者,你讓他做御史中丞?”
曹倬放下手裡的書,看著歐陽修道:“誰告訴你,莊仕洋是王安石的黨羽了?”
歐陽修一愣:“啊?什...不是嗎?”
曹倬笑了笑說道:“雖然王安石為了儘快組建能夠和朝廷反對變法的官員抗衡的班底,非常迅速的提拔了一批官員,其中有不少是破格提拔的。
但這個莊仕洋是陛下親自提拔的,與王安石沒有提攜關係。更何況就算是介甫提拔的又如何?你真的以為介甫門下,全都是和他一樣為國家考慮的君子?”
歐陽修此時氣消了大半,摸著鬍鬚坐下,若有所思。
“永叔,你這脾氣得改改了。”文彥博勸道。
富弼點了點頭:“就是,君實一走,你這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歐陽修哼了一聲:“我為君實感到不值,明明是金玉良言,卻落得個貶官的下場。”
曹倬笑了笑:“放心吧,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君實也該回來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盛家女眷
幾天之後,曹倬請了竇昭和苗安素到家中,商量商隊之事。
“宣徽使又是和我們平分利潤,又給我們免了三年的稅,這到底是為何?”竇昭聽了曹倬的條件,問道。
所謂免稅三年,是指竇昭的其他生意同樣享受免稅三年的待遇。
曹倬開出的條件是,由河北西路經略府牽頭,與竇昭、苗安素的商隊合作,進行海東青、野山參和黑貂皮的貿易。
這些貿易所得利潤,由河北西路和竇昭的商隊對半分。
而竇昭的商號在河北西路做生意,頭三年免稅,三年之後收三成稅收。
三成稅,在大周是非常少的稅收了。
大周相對於以前的漢唐,是較為重視商業的。
重視商業的其中一個表現就是,商稅極高。
根據其生意的規模不同,稅收從五成到七成不等。
因此,曹倬這個三成稅的條件,可以說是非常誘人的。
曹倬笑著說道:“海東青、野山參都是遼國那邊的生意,我需要信得過的人去接手。”
“信得過的人?”竇昭一愣。
曹倬說道:“沒錯,安素是苗淑儀的堂妹,有這層關係在,自然是信得過的。”
“原來如此。”竇昭點了點頭。
曹倬倒是沒有告訴竇昭和苗安素,自己對莊寒雁名下財產的謩潯?
畢竟莊寒雁這邊都還沒個著落呢,藉助她們的手洗白這些錢也就無從談起。
其實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曹倬直接納了莊寒雁。
只不過這姑娘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己的父母,雖然母親對她惡語相向,周如音母子也針對她。
但好歹,莊仕洋至少在好好扮演一個父親的角色。
這對於離開家十幾年的莊寒雁來說,殺傷力是非常強的。
看來得找個機會,揭穿莊仕洋的真面目了。
曹倬的行事風格是,能不用強儘量不用強。
倒不是出於什麼後世人的心理,說實話他穿越都二十五年了,他前世也不過二十五六歲。
說句難聽的,他不僅沒有改變時代,還被時代給改變了。
如果他穿越成的是一個底層平民,他一定會堅守後世信仰,高舉人生而平等的大旗。
但誰讓他穿越到的是頂級勳貴世家呢,那不好意思了,去他媽的生而平等。
正所謂,自我以下階級森嚴,自我以上人人平等,不外如是。
因此,他不喜歡用強的根本原因是,他希望把做事的成本降到最低。
尤其是莊寒雁這件事,如果莊寒雁不是自願的,後續事情處理起來會多不少成本。
畢竟,這些財產名義上還是她的。
“主君!”
三人正在商議的時候,一名親衛走了進來,遞過一封信。
曹倬拆開看了看,隨即眉頭皺成一團:“這個廢物。”
竇昭和苗安素一愣,連忙起身。
竇昭剛想開口問問什麼事,就被苗安素攔下。
只聽苗安素說道:“宣徽使,我們先告退了。”
“嗯,去吧。”曹倬擺了擺手。
信是從河北西路來的,彙報的是蔚州的戰報。
寧遠舟回到蔚州之後,將曹倬的要求告訴了楊行遠。
楊行遠為了得到曹倬的支援,便親自領兵討伐新州李隼。
結果戰敗被俘,現在李隼領兵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