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因為查莊寒雁,牽扯出裴黨遺產的事情,他可就沒地方哭了。
“宣徽使,這案子諸多疑點,豈能草草結案?”傅雲夕語氣加急了幾分。
曹倬一愣:“比如?”
傅雲夕說道:“既然是海匪殺害她的養父母,為何只殺養父母一家,村裡其他百姓卻毫髮無傷?”
曹倬嘆了嘆氣,擺擺手道:“大理寺右丞,查案是要講證據的。沒有證據,豈能憑你的一些毫無根據的推測,就對一個女子疑罪從有?”
“是啊賢婿,宣徽使說得有道理,你多聽聽。”莊仕洋也勸道。
他和曹倬都不希望傅雲夕一直揪著莊寒雁這個案子不放,這一年來傅雲夕查這個案子沒有進展,就是莊仕洋在暗中施加阻力。
現在,眼前新舊兩黨的兩個大人物,都不希望自己繼續查案,這讓傅雲夕覺得壓力倍增。
曹倬雖然從來不展現自己的黨派,但是現在朝廷的黨爭局勢已經形成了,尤其是趙匡義致仕之後,兩派更加涇渭分明。
曹倬因為和司馬光、歐陽修、文彥博等人的關係,自然而然的被朝中百官劃分為了舊黨。
對此,曹倬也沒有明確反駁過。
畢竟,現在這個環境,站中間派是沒好處的。
而新黨...說句難聽的,莊仕洋這樣的都能成為新黨的三號人物了,新黨能有什麼前途?
要不是郭永孝這個皇帝親自下場給新黨撐腰,把曹倬這個“舊黨黨魁”外放了,新黨這些人真不夠舊黨這些專業官僚和士大夫打的。
曹倬之所以選擇站在舊黨這邊,根本原因就是因為舊黨的政見其實更符合大周現在的現狀。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司馬光、文彥博等少數舊黨官員,實際上大部分的舊黨官員,如歐陽修、富弼等等,他們並不反對變法。
他們只是反對變得這麼急,變得這麼不顧客觀規律,變得這麼不顧地方的現實情況。
新黨為什麼急?是因為王安石急。
王安石為什麼急?是因為郭永孝急,他第一年就要看到變法的成果。
歐陽修巡視青州回來之後,就一直想上疏說青苗法的事情。
要不是曹倬剛好回來,把這事兒給壓下來了,歐陽修此時應該就在貶官的路上了。
畢竟,歷史上歐陽修也是因為這個被貶官的。
現在,舊黨的一號人物,和新黨的三號人物,在他這個小小的大理寺右丞查案的問題上,居然達成了一致。
這讓傅雲夕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心中更是不甘心。
他進入大理寺以來,一直就是在清查積壓的舊案。
尤其是裴黨的案子,如此大案,牽扯甚廣,岳父大人都支援他。
為什麼這次一個小小的兇殺案,岳父大人反而不支援了,而是選擇和宣徽使站一條線。
雖然不甘心,但傅雲夕也不是傻子。
得罪了曹倬,他這個官肯定是當不長的。
“我看,莊小姐似乎有些疲憊。也是,打了一天馬球。”曹倬看了看莊寒雁,說道。
莊仕洋看了看女兒,頓時會意:“寒雁,你回自己院子裡吧。”
“是,父親。”莊寒雁朝著父親微微欠身說道。
莊仕洋看了看一旁的莊語山:“語山,你也去吧。”
莊語山:“是,父親。”
然後走到曹倬跟前,對曹倬行了個禮,這才款款退下。
傅雲夕看著莊寒雁離開,心中很是不甘心。
雖然大家都住在莊府,但是他身為男丁,自然不可能隨意出入後宅。
如果莊寒雁鐵了心要躲他,是能夠多躲得開的。
除非他能拿到大理寺少卿的印信,許可他直接抓人。
然後,這個案子證據根本就不夠。
儋州偏遠之地,莊寒雁又是待在鄉下,本就海匪猖獗,莊寒雁的說辭沒辦法被證偽。
大理寺每天處理的案子一大堆,不可能為了一個在儋州的案子調動過多的資源。
“莊御史,該說正事了。”曹倬笑了笑說道。
莊仕洋一愣:“請宣徽使示下。”
曹倬笑道:“徐敬甫被貶也過了半年多了,御史中丞這個位置一直空著。我想,陛下也在猶豫,誰來接替這個位置。”
“宣徽使的意思是...”莊仕洋滿懷期待的起身。
曹倬看著他笑道:“你來做這個御史中丞,如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莊仕洋的想法
與此同時,莊府後院。
“什麼?來的客人是宣徽使?”莊仕洋的妾室周如音驚呼道。
在大周,如今說宣徽使,一般指的就是曹倬這個宣徽南院使。
一是因為宣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