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看來,家破人亡者不少。”
“陛下也好,介甫也罷,現在都聽不進去這些。”文彥博嘆了嘆氣說道:“他們只能看到,今年國庫的收入翻了倍,你說的這些沒用。”
“沒用也得說。”歐陽修脾氣上來了:“我要上疏,我要死諫。”
“好了好了好了,不要任性。”
文彥博和富弼連忙架住了歐陽修,然後捂住了他的嘴。
“嗚嗚嗚....”歐陽修無比震怒,一口咬在富弼手上。
“歐陽修,你瘋了?”富弼大怒。
歐陽修指著兩人:“朝廷重臣,聖人門徒,貪生怕死,妄讀聖賢書。”
兩人再次上前,一把架住歐陽修。
“我這就給陛下上疏彈劾你,說歐陽修妄議國策,意圖阻撓新政,貶相州。”富弼指著歐陽修說道。
文彥博笑道:“就是,我們管不了你,讓宣徽使管你。”
“你們...小人!”歐陽修氣急。
“行了,少廢話。彥國,把他架走。”文彥博說道。
富弼:“中!”
歐陽修:“哎呀!沒臉活了,你們放開我。”
歐陽修一路喊著,被扔進了馬車。
三人一路駕車來到唱城蘇祠,文彥博和富弼抓著歐陽修就開始灌酒,直到把他灌得人事不省。
.....
下午,曹倬在坤寧宮見到了曹丹姝。
苗心禾與苗安素也在。
曹倬坐下之後,看了看苗安素。
“宣徽使看著安素做什麼?”苗安素被曹倬看得有些不自在。
曹倬笑了笑:“沒什麼,當初勸姑娘不要經商,現在想來...有些後悔了。”
苗安素一愣,隨即笑道:“哦?看來宣徽使是覺得我們這些商賈有用處了,這才後悔。”
“安素,不得無禮。”苗心禾呵斥道。
苗安素看向堂姐,不滿道:“阿姐怎麼幫著宣徽使說話。”
“呵呵呵...此前是我多慮了,在此向姑娘賠罪。”曹倬笑眯眯地拱手說道。
這下,倒是讓苗安素有些惶恐了:“宣徽使說這些做什麼,有何事要安素做的,吩咐就是。”
曹倬笑了笑說道:“吩咐談不上,只是我河北西路有一些生意,不知道姑娘有興趣沒有。”
苗安素眼前一亮:“哦?不知道宣徽使說的是什麼生意。”
曹倬說道:“和契丹人的生意。”
“馬?戰馬可是朝廷把控的,宣徽使太看得起我了。”苗安素笑道。
曹倬擺了擺手:“自然不是戰馬,貨物是女真人的野山參、黑貂皮和海東青。這是這次談判之後,互市增加的商品。”
苗安素有些懷疑:“這些東西,賣往中原?能行嗎?”
曹倬擺了擺手:“姑娘放心,這些東西深受契丹貴族的喜愛。我想如果銷往中原,也不愁買主。如果姑娘答應,儘管去做就是。我為姑娘提供渠道,若有獲利,官府與姑娘各得五成。”
五五分,這已經是很好的條件了。
按照大周慣例,只要是商賈和官府合夥做生意的,沒那麼黑心的時候官府都是抽七成、
要是黑心一點,那就是九成了。
而曹倬一來就是五五分,可以說如果苗安素不答應,有的是商人排著隊給曹倬做這個生意。
不過曹倬想來想去,還是交給苗安素好一些。
畢竟有苗心禾這層關係在,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至於分潤,曹倬其實不怎麼在意。
他的目的,只是把周遼兩國的這幾項貨物的交易框架給搭起來。
再說得直白點,就是要把周遼兩國壓榨女真人的貿易框架搭起來。
當然了,大周是需求方,並不直接壓榨女真人,因此女真人也恨不到大周的頭上。
對女真人進行最直接也是最殘酷的壓榨的,是為了賺錢的契丹人。
只要達成這個目的,別說少賺點,就是虧欠曹倬都得幹。
五五分什麼的根本無所謂,官府拿三成都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少年李憲
“好,我答應了,我回去就和阿昭商量。”苗安素想了想,說道。
見曹倬開出如此優厚的條件,苗安素豈能有不答應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