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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倬一路輕裝簡從,數日後便抵達了汴京。
福寧殿內......
“臣參見陛下。”曹倬見到郭永孝後,直接下拜。
“雲漢回來了,坐。”郭永孝指了指旁邊的位置:“你的奏疏我看了,河北西路今年的稅賦的確翻倍了,看來讓你放手做是對的。”
曹倬坐下之後說道:“其實介甫的新政都是善政,只是需要因地制宜。”
其實如果曹倬對那些豪強地主動手,還能榨出更多的錢來。
不過事情要循序漸進的做,曹倬也不能讓老鄉戳自己的脊梁骨。
郭永孝點了點頭,看了看曹倬:“一年沒見,你倒是沒怎麼變。”
“是。”
曹倬應了一聲,看著郭永孝,頭上已經多出了幾縷白髮。
從面相上也老了很多,精氣神也遠不如以前了。
“咳咳咳咳...”郭永孝咳嗽了幾聲。
然後,曹倬就傻眼了。
只見張茂則帶著一個方士打扮的男子進入殿中,那方士說道:“陛下,該進丹了。”
一瞬間,曹倬冷汗出來了。
不過他還是極力的壓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變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哦,這是藍道長,特意為我煉藥的。”郭永孝看了看曹倬,便介紹道。
“藍世恆,見過宣徽使。”藍道長連忙向曹倬行禮。
曹倬臉上不動聲色,抬了抬手:“道長客氣了。”
“藍道長所煉丹藥,都是以名貴藥材煉成,是補身體的。”許是知道曹倬對方士僧侶都沒有好感,郭永孝補充了一句。
曹倬沒有反駁勸諫,他現在剛回汴京,具體情況還沒摸清楚,說多錯多。
郭永孝服下丹藥之後,曹倬將自己在河北西路的一系列舉措,原封不動的全部彙報給了郭永孝。
潛臺詞很明顯,我在你面前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隱瞞的。
郭永孝對曹倬的態度很滿意,他對曹倬如此委以重任,不斷加重權柄,又何嘗不是一種試探。
這種試探是必要的,甚至越是信任的臣子,越要如此試探,如此考驗。
通過考驗的,那自然就是未來的託孤人選。
能力強、功勞大那只是迳咸砘ā?
為人臣子的根本,還是要忠铡?
隨後,找了個由頭,曹倬便離開了福寧殿。
“張內侍,陛下怎麼突然開始服丹了?”殿外,曹倬看向張茂則。
張茂則嘆了嘆氣:“病急亂投醫,陛下討魏經中箭之後,落下了病根。湯藥一直不見好,就連裴景姑娘配的藥都試過了,也是沒用。無奈,只能看看煉丹求藥了。”
曹倬眉頭一皺:“那藍世恆,是何人帶進宮的?”
張茂則說道:“御史臺的莊仕洋莊御史。”
“莊仕洋?”曹倬眉頭皺得更緊了。
張茂則接著說道:“不過那丹藥已經讓太醫開過了,的確是溫補身體的,無大礙。”
曹倬湊近,小聲說道:“那我這次回來看陛下,怎麼如此...”
“一直如此,陛下親征回來之後,一年多以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本就有舊傷,丹藥雖然是溫補的,但是陛下一直操勞國事,不得安歇,只能拖垮身子。”張茂則嘆了嘆氣。
曹倬心裡也暗自嘆息。
如果真是煉丹求藥什麼的,他還能勸一勸。
但是當卷王,這個還真不好勸。
你能說處理政務錯了?
現在政務有這麼多,就需要郭永孝如此處理。
至少在郭永孝看來,你讓他休息,等同於讓他放權。
曹倬沒有在皇宮多待,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馮翊侯府之中。
巷子外,趙琅嬛帶著華蘭、壽華和張妼晗,還有一群侍女僕役翹首以盼。
趙琅嬛的身邊,正是長子曹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