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就算遇到阻力,負面的影響也不會很大。
程戡和喬圭真正驚訝的地方,還是在曹倬的年齡。
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居然能在如此有如日威望和實權的情侶下,還知道挑軟柿子下手,而不是一開始就去動豪強,這就足夠難得了。
政治,說到底不就是妥協的藝術嘛。
這個妥協,並不是向既得利益者妥協,而是向客觀條件妥協。
你的想法再好,初衷再好,政令再好,客觀上不具備實行的條件,強行推行只能是一地雞毛。
以曹倬現在的實權和威望,真相清查河北西路豪強的土地,沒有人能攔得住。
但是最後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完全是兩回事了,而且一旦曹倬離開河北西路,他的政策必然會被推翻。
別的不說,曹倬如果要動豪強,最大的阻力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的宗族。
可問題是,曹家有幾百個宗族子弟在自己軍中,堂弟還在鎮遼軍中領兵。
“宣徽使,你剛回真定,還是休息幾日,多陪陪郡主吧。”程戡笑著說道。
曹倬看著這兩人,也點了點頭:“也好,我本來也打算下午陪陪郡主的。正好,前些日子郡主抓了一個契丹細作,我也要好好審審。”
“契丹細作?”
“這是你什麼時候的事情?”
兩人心中一驚,面面相覷。
曹倬看著兩人笑道:“城裡進了細作,守軍和差役沒有任何發覺,竟讓她跑到經略府了。二位可真是當了一個好家啊。”
“宣徽使,這是我的失職,請宣徽使責罰。”喬圭連忙起身,把責任攬自己身上。
“好了,我說這些不是要責罰誰,只是以後還望二位做事謹慎。”曹倬擺了擺手。
“是。”二人連忙應聲。
他們不敢不應啊,現在的曹倬多了個持節都督河北西路諸軍事。
非要說的話,是有權處置他們的。
在此之前,曹倬只有參奏之權。
按照慣例,五品以下的官員,曹倬都可以直接任免,無需上奏了。
而三品以下的官員,完全可以先斬後奏。
稍微敲打了一下有些懈怠的兩人,曹倬便回到了內宅。
剛回來就立刻開卷,也不太利於團結。
尤其是現在自己手上的權勢這麼大,表現得太強勢了,會讓同僚害怕。
害怕,和敬畏完全是兩個概念。
敬畏,可是讓人為你所用,為你盡心盡力。
害怕,只會讓他躲著你走,消極應對你的所有命令。
一句話,要讓他們餓肚子的時候,心甘情願的,第一眼看向的是自己,而不是鍋。
想要達到這個效果,自然不是單靠強勢能做到的。
回到內宅,趙徽柔才剛醒。
曹倬進屋,坐在床邊,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趙徽柔臉上帶著幾分滿足的笑容,看樣子這幾個月把這小丫頭給憋壞了,昨晚算是好好排解了一番。
“阿兄...”
“怎麼了?”
“沒什麼。”
.......
“下午跟我出城,有東西要送給你。”曹倬把趙徽柔摟進懷中,說道。
“什麼東西?”趙徽柔一臉期待。
“先別問,下午你就知道了。”曹倬笑了笑說道。
趙徽柔看著曹倬的笑容,隨即點了點頭:“嗯!”
隨即,又說道:“阿兄,要不要先審一審那新州的奸細?”
曹倬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說著,便吩咐鷹揚軍的幾個姑娘,將那女細作帶到院中。
此時天上正下著雪,那女子被按著跪在院子裡,手腳凍得通紅。
曹倬和趙徽柔走出屋子,看著那女子。
“她便是新州的細作。”曹倬問道。
趙徽柔點頭:“沒錯,這是她的腰牌。”
曹倬接過腰牌,端詳一番:“朱衣衛?”
這名字,中二度爆表了好吧。
這算是啥?對逡滦l的拙劣模仿?
可惜曹倬不知道,蔚州節度使楊行遠的麾下,還有一個情報組織叫六道堂的。
要是知道了,那朱衣衛的確也算不得什麼了。
不過既然李隼有細作,那對新州和蔚州派細作也得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