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臨陣刺殺曹倬,且不說這種時期後患有多大,單說成功率都幾乎為零,
這位可是能帶著傷兵在亂軍之中殺幾個來回的主,這種級別的刺殺能有用就有鬼了。
“宣徽使說笑了,羅睺此來,正為兩國盟好。”耶律羅睺說道。
“既然如此,就請大王入城吧。”曹倬見耶律羅睺始終不願以私交來溝通,便也換了稱呼,不過臉上笑容未變。
畢竟他是勝方,有極大的談判容錯率,主動權在他手上抓著。
一行人來到官署,曹倬在這裡擺下了宴席。
曹倬看了看耶律羅睺身後的趙贊。
見其身穿鎧甲,頭戴鐵胄,肩頭還站著一隻樣貌英武的猛禽。
一時間,曹倬心生歡喜:“這是…”
“此乃海東青,遼東女真人進貢的猛禽,訓之可輔助狩獵。宣徽使若是喜歡,還請笑納。”趙贊笑著說道。
曹倬擺了擺手:“誒!趙將軍說笑了,君子豈能奪人所愛?”
趙贊說道:“這本就是大王為宣徽使選的禮物,宣徽使不必客氣。”
“哦?”
曹倬看了看耶律羅睺,見耶律羅睺依舊冷著臉,便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氣了。”
曹倬收下了海東青,也不知道是契丹人馴服的原因還是曹倬與它挺契合,這隻海東青站在曹倬肩頭沒有絲毫煩躁,反而顯得極其溫順。
羽毛和眼神頗顯神俊,曹倬看著確實很難不喜歡。
要是再有一條獵犬,就真的可以是“左牽黃,右擎蒼”了。
不過曹倬喜歡之餘,有了些新的想法。
“女真人進貢的?女真人的地方,盛產這個海東青?”曹倬隨口問道。
“倒也不是盛產,此鳥在懸崖上築巢,女真人要想獲得幼鳥,需得爬下懸崖,九死一生。女真人一年也不過向我們進貢幾隻而已,極其稀有。”趙贊說道。
曹倬看著他們說道:“若能以此禽進貢,我倒是可以請陛下放寬一些條件。”
耶律羅睺一愣:“不知宣徽使要多少?”
曹倬看著他笑道:“每年二十隻。”
“噗!”
趙贊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噴出來,其他的契丹人也很是震驚。
二十隻,還每年。
這哪是要貢品,這分明是要逼反女真人。
本來每年三四隻,就讓女真人有怨言了。
這要是每年二十隻,女真人還不得炸開了鍋了?
更不要說,還有其他東西。
“女真人也是我大遼子民,宣徽使還是說說正經的條件吧。”耶律羅睺哪能不知道曹倬就是想逼反女真人,立刻拒絕了這個條件。
“呵呵呵,不急不急!”
曹倬擺了擺手說道:“兩國和談,本該由朝廷決斷,如今既然交給你我兄弟,便不必急躁。
今日乃是我宴請諸位契丹的弟兄,只為私交,不談國事,不談國事。”
“宣徽使,我等就是為國事而來的。”趙贊有些急切。
曹倬笑道:“那趙將軍可知,欲速則不達?
大王和將軍之所以在戰場上敗給我,不是因為不通兵法,也不是因為能力不足,只是因為太過急躁。”
一句話,噎得耶律羅睺等人語塞。
第一百五十七章 苦一苦女真人,罵名我來擔
一場酒宴下來,耶律羅睺等人是既沒心思吃肉喝酒,也沒心思欣賞舞樂。
身為戰敗方,最怕的不是勝利方提太過分的要求,最怕的反而是曹倬這樣一個要求都不提,一個勁的晾著他們。
曹倬時不時的就逗弄一下那隻海東青,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它的喜愛。
並且還多次明示,只要每年進貢二十隻,那麼雙方國書上的條件可以適當放寬。
耶律羅睺根本不打算答應這件事,他當然能看得出,曹倬這就是想讓他們把女真人給逼反。
一旦答應了,後患無窮。
表面上看,似乎能夠減少契丹本族人的不少壓力。
畢竟無論是馬匹、錢財都是和契丹人息息相關的。
但是海東青這個猛禽,是女真人那邊的特產。
如果答應曹倬的提議,那麼他們必然就要去逼著女真人完成每年二十隻的要求。
可是這個要求,勢必造成女真人多出許多死者。
這還只是表面上出現的問題,還不算遼國的官員到了女真人的駐地會怎麼索要賄賂、強搶民女。
今天大周要女真人的海東青,他們逼著女真人去抓。
明天他們要室韋人的馬,他們難道就要去逼著室韋人交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