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南院對大周的態度較為溫和,就算是澶淵之盟以前,南院派也極其反對遼國南下寇邊。
而北院派因為其草原政權的底層執行邏輯,使得他們只要一沒錢,就希望南下打草谷。
但是從長遠來看,南院派的最終目的是入主中原,讓遼國皇帝成為天下的皇帝。
而北院派的最終目的,則是放棄幽雲,將所有勢力撤回草原,繼續當他們的草原可汗。
大周和大遼,真是一對勢均力敵的對手。
大周在黨爭,大遼也在黨爭。
不過曹倬有一個耶律羅睺沒有的優勢,那就是曹倬至少在自己的治下,可以做到一言九鼎。
而耶律羅睺身為南院大王,只有在幽雲和遼東出現重大問題時,才會被派出來。
事情如曹倬所料那樣,攻寨部隊一人兩支火把,讓呼都古錯誤判斷了曹倬這邊的人數。
加上此前英弼的五千人被打崩,呼都古根本不打算守寨,直接和英弼兩人棄寨逃往易州。
在逃回的路上,被肖仲武和衛忠伏擊,呼都古和英弼僅以身免。
呼都古手中的一萬大軍,兩戰被周軍斬首一千,死三千,餘者皆被俘虜。
九月初,曹倬的一萬三千大軍和曹化的兩萬人匯合,來到易州城下,展開圍城。
方圓十里開始,設定拒馬、挖壕溝,並且在涿州和蔚州的方向修築簡易堡寨,防備兩邊的援軍。
“兄長,如此緊逼,恐怕城中遼軍會拼死反抗啊。”曹化見曹倬如此陣仗,連忙說道。
曹倬笑了笑:“無妨,易州半年以來不斷有百姓逃亡,此時城中無論是糧食還是百姓都不多。”
說著,他看向身後:“衛忠、肖仲武。”
“在!”
“你二人從鄉兵和廂軍之中抽調人手補充本營人馬,攻取易州所轄各縣,截斷要道,以防契丹人支援。”曹倬立刻吩咐道。
衛忠和肖仲武見又有立功的機會,很是興奮:“是。”
不到一年,兩個四十歲的老男人從大頭兵升到了指揮使,主觀能動性此時拉到了最高。
事業上升期的人,不怕領導給你派活,就怕領導不理你。
聽到曹倬下令,立刻便領命。
“兄長,你對這兩人實在太過。他們已經年過四十,出身低微,何以如此看重?”曹化看曹倬如此器重衛忠和肖仲武,有些不服氣。
曹倬看了看他,笑而不語。
看重的就是他們出身低微,才更好收服。
易州各縣因為治所被圍,軍心民心都大潰,衛忠和肖仲武根本沒費多大勁,便完成了對易州的包圍。
淶水、容城、遂城、蒲城、五回,數日之間,被衛忠和肖仲武攻下,並留兵駐守,修堡寨以聯結。
衛忠親自駐守淶水沿岸,以防從蔚州南下的契丹援軍。
肖仲武鎮守遂城,防備涿州方向的援軍。
只剩下治所易縣,城中剩下的三萬餘人被曹倬挖的壕溝和設定的拒馬圍著,無法突圍。
英弼多次帶騎兵突圍,都被一輪箭雨射退。
這次和之前圍困趙贊、魏劭的大軍可不一樣。
曹倬沒有留下任何餘地,就是要圍死呼都古和英弼。
曹倬在城下只留下了五千人,配合各種工事進行圍城。
剩下的兵馬,全部用以支援衛忠和肖仲武圍點打援。
一直到十月。耶律羅睺派趙贊多次領兵支援,皆被肖仲武擊退。
不僅沒有解易州之圍,反而還讓肖仲武斬獲了不少輜重,同時還將殺死的契丹士卒屍體送到易縣城下耀武揚威,打擊城內士氣。
十月,寒風來襲。
河北之地,開始下雪。
這雪一下,雖然條件變得艱苦了,但是又給曹倬帶來了一條優勢。
白溝河結冰了,後方咚偷募Z草和支援更加方便了。
“宣徽使,下雪了。”禾晏策馬來到曹倬身邊,看著雪花,臉上滿是高興。
曹倬皺了皺眉:“後方情況如何?”
禾晏說道:“程漕司來信說了,各地在秋收之後就準備防災了,今年雪雖大,但不至於讓後方受災。前方打仗,百姓的負擔雖然重了些,但是比起以前要好很多。”
“嗯!”曹倬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感慨。
這就是大周的魔幻之處了,曹倬來之前,河北西路一直沒打仗,但百姓負擔並不輕。
朝廷的苛捐雜稅本就多,各級官府還要層層盤剝。
不僅如此,還要養河北西路規模龐大的官僚系統。
曹倬來了不到一年,便開始打仗,百姓的負擔卻比以前要輕了一些。
畢竟官僚系統的規模大不如前,成本也削減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