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確是文彥博的親筆信。
看著信的內容,曹倬鬆了口氣,
司馬光在朝堂上對新黨開炮,被下獄判了斬監候。
程戡的狀態把他嚇了一跳,他還以為什麼大事呢。
結果是司馬光下獄,問題不大。
不是斬立決,這說明了便宜姐夫不是真想殺他。
郭永孝雖然不喜歡濫殺大臣,但並不代表他不強勢。
真想殺一個大臣,那都是直接拉到東市斬首。
斬監候,這就意味著他並不想真的殺司馬光,缺個臺階而已。
文彥博這麼急,很顯然單純是沒摸透郭永孝的性格罷了。
不過也是,文彥博這些舊黨官員,真正在郭永孝身邊也不過幾年時間,摸不清楚他的脾氣很正常。
要不怎麼能讓新黨得勢呢,新黨三個頂梁柱。
王安石這個總攬大局的,呂惠卿一個總策劃,莊仕洋這個善於揣測聖意的。
舊黨這邊,則大多都是最傳統的文人士大夫,能鬥得過才有鬼了。
甚至可以說,文彥博這些人被郭永孝冷落架空,反而是郭永孝對他們的保護。
把曹倬外放到河北西路,也是對舊黨的保護。
畢竟曹倬在汴京,舊黨就有主心骨,很容易和新黨鬥起來。
要是黨爭真的失控了,他也只能忍痛放棄舊黨。
畢竟變法,是他自己現在需要的。
他自然不可能為了保舊黨而去打壓新黨,只能先把曹倬外放出去,讓舊黨失去靠山。
然後用這種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方式,控制住黨爭的規模。
曹倬跟在郭永孝身邊,滿打滿算可是有十多年了。
雖然中間有幾年時間在鄜延路打仗,但是郭永孝少年時期曹倬是他的潛邸舊臣了。
因此,郭永孝什麼脾氣,曹倬早就摸了個七七八八。
“我寫奏章一封,上呈陛下。”曹倬立刻說道。
隨即坐下,再次落筆。
奏章上,只有一句話。
“司馬光,良臣也。安有治世而殺良臣者乎?”
既然確定了郭永孝只是需要一個臺階,那這個臺階曹倬自然是要遞的。
說不定,這便宜姐夫等的就是自己遞臺階呢。
那自己這個面子是要給的,畢竟在朝臣們的眼裡,司馬光是自己的人。
也是給文彥博他們吃一個定心丸,表示我雖然在河北,但是也不會完全不管你們。
寫完奏章交給程戡之後,曹倬便接著把精力放到了軍事上。
雖然是相持,但並不是躺在營裡什麼都不做。
斥候刺探情報這些事情是不能鬆懈的。
晚上,曹倬派人將呼都古和英弼兩人,以及與他們相交交好的數十個契丹士兵放回了軍營。
又讓衛忠做局,故意放走了此前抓住的魏劭的一名心腹。
那心腹奪了戰馬,一路往遼軍大營狂奔。
......
深夜,趙贊營帳。
“將軍,這是宣徽使給將軍的信件,說立等回信。”呼都古將書信遞了過去。
趙贊接過信封,看著呼都古:“這才被俘一天,就改口稱宣徽使了?”
呼都古有些尷尬,便低下頭。
英弼也一臉震驚的看著呼都古,有些不敢相信。
趙贊也沒有追問,而是開始看信。
看著看著,趙讚的眼神開始變化。
“這...”趙贊看著書信的塗改之處,有些疑惑。
雖然大概也能猜出信中的內容,但塗改的地方那麼多,還是有些草率了。
不過趙贊也沒多想,當即拿筆準備寫信回絕。
畢竟現在雙方還是在戰時,就這麼私下勾結說出去也不好聽,而且很可能會影響到耶律羅睺。
“將軍!將軍,您不能進去!”
此時,帳外傳來喊聲,只見魏劭帶著幾個將領,直接衝到了趙讚的帳中。
趙贊才剛剛提起筆,還沒來得及把信收起來。
“魏將軍,你這是...”因為曹倬的書信內容是治痕浚w贊雖然沒答應,但是也怕魏劭誤會,便有些心虛,沒有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