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當中。
這裡距離魏劭的軍營更近,更方便曹倬觀察軍營的動向。
“宣徽使,魏劭一連幾日都沒攻城,不知道意欲何為啊。”禾晏在曹倬身邊問道。
曹倬笑了笑說道:“唐末節度使的作風,到了地方不幹活,一直吃後方的軍糧。再說魏劭帶來的人,還不夠他攻城的。”
“不如夜襲,讓他們計程車兵自己譁變。”身邊一名中年將領說道。
此人名叫肖仲武,是曹倬從鄉兵中提拔起來的。
鄉兵並不是民兵,雖然沒有軍籍,但是卻是禁軍的預備人選。
禁軍需要補充兵源的時候,就會從鄉兵中抽人。
所以,其實鄉兵的素質,比廂軍要好很多。
其中也不乏肖仲武這樣,能夠被曹倬看重的。
肖仲武今年四十歲,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能自稱老夫了,但是在曹倬看來,這是一個呂蒙式的人物。
以勇力見長,但是在接觸兵法之後,也能很快的結合自己以往的作戰經驗迅速成長。
所以哪怕他的年紀已經比較大了,曹倬也選擇了提拔。
“宣徽使,我今晚帶三百人劫營。”禾晏立刻說道。
“誒!禾晏你這小子,這麼瘦如何能劫營。”
肖仲武連忙說道:“宣徽使,我只帶百騎劫營,若有一人損失,便不算功。”
“肖都頭,是我先開口的。”禾晏頓時不服氣。
肖仲武說道:“你是宣徽使親衛,要護衛宣徽使的安全。”
“好了好了,你們二位不必爭執。”
曹倬伸手,按在禾晏肩上,將她安撫下來:“魏劭並非莽夫,恐有防備啊。”
肖仲武說道:“魏劭雖通兵法,但其麾下多是莽夫。我看他營寨便能知道,此人治軍鬆散。百騎劫營,必能建功。”
曹倬聞言點了點頭:“也好,那你就去試試。若事不可為,當撤回寨中。”
“多謝宣徽使。”肖仲武很是興奮。
像他這樣被曹倬從底層提拔起來的軍人,做夢都盼著立功。
除了讓自己未來能夠更好晉升之外,更多的還是報答曹倬的知遇之恩。
別看現在他只是個都頭,但是曹倬是把他從一個純粹的大頭兵提拔起來的。
這份恩情,需要肖仲武拼命來報答。
至少,肖仲武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而禾晏雖然出身比肖仲武好,但是心路歷程和肖仲武是差不多的。
畢竟在禾晏看來,曹倬讓自己擔任親衛並不是他需要護衛,而是在保護自己。
這讓禾晏感動之餘,也覺得自己有些時候有點多餘了。
所以,她也需要功勞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不僅僅是隻能在床圍之間,讓曹倬騎射。
她自己的騎射也是很猛的。
見曹倬把機會給了肖仲武,禾晏一時間有些失落。
……
夜晚,肖仲武帶著一百騎兵出了營寨,一路裹甲銜枚,越過拒馬,繞過壕溝,接近了魏劭的營寨。
來到近前,肖仲武更是差點冷笑出聲。
他們距離魏劭的大營不過三里地,但是到了這個距離依舊沒有斥候巡邏和暗哨警戒。
由此可見,魏劭治軍鬆散到了什麼地步。
感受過曹倬治軍的肖仲武,心中對魏劭充滿了不屑。
此人雖通兵法,卻不通人性,不懂治軍。
所謂有術無道者,終究是落了下乘。
你計策再好,致栽倬睿彩切枰旅娴膶⑹咳绦械摹?
魏劭麾下的將士,說是烏合之眾可能有些過分了。
但是本質上,也談不上什麼軍紀。
最重要的是,魏劭的心腹舊部只有兩千人,剩下的三萬多人,都是遼國計程車兵。
這些人能乖乖聽從魏劭的調遣?